第九十章 全图视野的能力，远赴阴世殃神宴！

(88106 www.88106.la)    占鳌这身气血、这副筋骨，浑不似后天所能练成！

    谭敬宗握着陆岁的手腕，轻吐一缕柔和劲力，迅速走遍百骸。金筋缠玉骨的华美品相，一点点倒映在双目当中。

    “究竟是怎么打磨出来的？我百胜馆的武功有这般厉害？”

    谭敬宗仿佛见到一件稀世珍宝，直愣愣瞧着身前的陆岁，几乎舍不得挪眼。这股炙热意味，让旁边的谭传杰面皮抽动。

    爹，我才是您儿子！以前您眼里只有郑师兄，如今又变成陆师弟了！而且，咋感觉看陆师弟更“火热”呢？

    陆岁略略抬起下巴，谦逊说道：“近日闭门未出，潜心练功，有所突破，算是没有辜负谭师的期望。”

    原来在占鳌心中，我对他的期望如此之高吗？谭敬宗犯起嘀咕。他本来只是给陆玉麟面子，想着收个“钱袋子”进门，填补百胜馆的支出。没曾想，钱袋子摇身一变，要成“顶梁柱”了！

    “占鳌，你这是“壮气血”圆满了啊！”

    谭敬宗有些不舍地松开手。他一度以为武行盛传的“神仙骨”，是凭空编造的虚妄说法，压根不可能有人将筋骨打磨得这般浑然天成、完好无瑕。

    “如今不仅看到了、摸到了，而且还出自我的门下！”

    谭敬宗嘴角疯狂上扬，再难维持沉稳神态：“占鳌，传杰刚说你要剿匪？你千万不要掺和进来，各大行都是老狐狸。你一个晚辈挑头提议，他们肯定会把你高高架起。剿匪成功，固然是好事，可一笔笔银子都得从陆家拿；但凡吃了败仗、伤亡惨重，这些老东西还要再兴风作浪……”

    闻言，陆岁深以为然——这会儿就体现出权力机构缺失的坏处了。五大行讲到底，不过是地头蛇凑成一块，瓜分百业营生。想让这伙人抛开私心、保境安民，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我哪有空余掺和这档子事。”陆岁说道，“我这次来，是请谭师力挽狂澜，为长乐县百姓谋生路。”

    谭敬宗一怔，只当陆岁在说玩笑话。百胜馆虽为长乐县四大馆之一，但他到底是个“外乡人”，根基过于薄弱。论资排辈，他比不过其他三位坐馆，话语权自然也差上许多。

    “谭师，此乃我的肺腑之言。”陆岁正色道，“城外匪乱的苗头已经露了出来，五大行无人出头，正需要谭师这般侠肝义胆、急公好义的人主持大局。”

    见陆岁不像逗闷子，谭敬宗皱起眉头：“占鳌，你莫要把剿匪想得太简单了。这不光是出钱出力的事，还牵涉声誉名望，稍有不慎，便会招来千夫所指。你得明白，声名二字分量极重，在地方上尤其如此。”

    不就是豪强与恶霸的区别吗？陆岁心想。别看陆玉麟在五大行私下的风评，多是“陆恶彪”“操刀鬼”这类带贬义的说法；可在长乐县百姓心里，他却是好善乐施、常年赠药草、义诊放粥的“良心乡贤”。

    “我有一言，请谭师静听。”

    陆岁拉着谭敬宗一同落座，把乔射虎的根脚以及三灾教即将来犯的事悉数道来。在他看来，自己既是拥有“广泛人脉”的陆家少爷，就该用好这份难得的社会关系，把一切可团结的力量聚拢到身边。然后，对反派进行“正义的群殴”！完全没必要一门心思单打独斗！

    “陆家愿意出钱资助百胜馆，再加上谭师和我那位乔兄两大内劲高手带队，剿灭几股马匪易如反掌。”

    陆岁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言谈间眉宇洋溢着飞扬自信。谭敬宗下意识忽略他的年纪，倾身侧耳细听。

    陆岁继续说道：“等谭师得胜归来，鼓噪声势，再将一干马匪悬首示众，百姓自然拍手称快！五大行那些老狐狸岂会不沾这份光？待他们齐齐到场，谭师当众点破三灾教来犯之事！难道他们还能推诿？还敢扯皮？”

    啪！

    陆岁讲完这番长篇大论，还没等谭敬宗表态，谭传杰就率先拍手，激动道：“好计！妙计啊！陆师弟真是足智多谋，拿捏人心！”

    谭敬宗面露不快，呵斥道：“咋咋呼呼！半分稳重都没有，多跟你陆师弟学一学，养养气度！”

    骂完亲儿子，谭敬宗把目光放回陆岁身上，和颜悦色道：“虎父无犬子呀，占鳌，你这施谋用智的本事，完全不逊乃父。”

    江湖经验老道的谭敬宗仔细一品，便体会到这番谋划的精妙：既给百胜馆攒足名望，又把五大行架在火上，逼得他们不得不出钱出力，共抗三灾教；况且有剿匪功劳垫底，自己的话语权自然水涨船高，不必再看其他行当东家的脸色。

    “还剩一个难处。”谭敬宗思忖道，“出城之后，如何才能准确找到马匪窝点？”

    陆岁笑意更浓：“谭师无需操心，山人另有妙计。”

    “成！百胜馆今后唯占鳌你马首是瞻，一众弟子、学徒都由你差遣，包括传杰。”

    谭敬宗哈哈大笑，拍着胸脯保证：“剿匪难办！杀匪，老夫却再擅长不过！”

    聊到酉时，陆岁起身告辞。谭敬宗亲自送到门口，目送那辆马车远去。他由衷感慨，陆玉麟真是有个好儿子。

    “虎豹之驹，未成文而有食牛之气啊！”

    谭传杰不识相，多嘴问道：“爹，这话啥意思？”

    谭敬宗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儿子。他以往最多觉得谭传杰没甚天分，今夜再看，更生气了。

    “你啊，练功不成器，脑子也没人家好使！上天好生，能容你这般浪费米粒……”

    说罢，拂袖而去。只余谭传杰小声嘟囔：“你只羡慕陆玉麟有好儿子，我还想有陆老爷这样的有钱亲爹呢……”

    ……

    ……

    陆府，花厅。

    夜色沉沉，小棠轻轻剪下灯花，灯芯“哔啵”爆响，火光愈发明亮。陆岁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膝盖：“当家做主，还真不是容易事，要见几十人，操心百桩事，顾虑千种忧……”

    小棠走到椅后，纤纤玉手按揉着陆岁两边的太阳穴：“少爷连夜召集各位掌柜，让他们放出风声，宣扬大成商号打算斥资数万两悬赏剿匪……这么隆重的阵仗，很快便会传遍长乐县内外了。”

    陆岁神秘一笑：“且看你家少爷如何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谛听】的本事，乃是探查念及自个儿的“声音”。所以，只需让那帮马匪、刀匪、山匪都晓得自己的名字，他们的下落和动向便无法隐藏了。

    “区区剿匪，轻松拿捏！像我这种能开“全图视野”的挂比，若带兵打仗，注定是一代名将！”

    陆岁感叹生不逢时，偏偏投胎到关外大地；这要换成乱世王朝，怎么着也得拜个天策上将。脑袋枕着小棠弹软的胸脯，稍作歇息，他便回到北院书房。

    “剿匪乱、打三灾这种大事，暂时交给乔兄和谭师，我再发育一会儿。”

    陆岁踏进书房，步入那间密室。依旧磕头祭香，那炷属于他的命香再次“长高”一大截。足长六寸六！瞅着又直又粗，宛若寺庙里烧的那种大香，很是唬人！

    “十座铜山，大半涨了气力，剩下的增重命数。”

    见自个儿这炷命香如同鹤立鸡群，把列祖列宗都比了下去，陆岁不由沾沾自喜。

    “真要论出息，还得看第五代陆家人！”

    随着命香火光闪亮，烟气骤然浓郁，宛若浓雾遮蔽了周遭。陆岁闭着眼睛，撒出三把香灰。瞬间，他就从密室“下坠”，整个人被拖拽到一条黄土路上。

    “好浓厚的命气……”

    “谁家的？能不能吃？”

    “余家人，是余家人！骗鬼卖鬼的余家人……”

    “原来是缺了大德的余家人，晦气！走走走！”

    也许是命数增厚增重的缘故，陆岁这一次听见浓雾之中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窃窃低语。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