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当年媳妇儿出轨了？

(88106 www.88106.la)    何大清半天没回过神。

    他抖着手，从怀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他这会儿，手抖得厉害，连划了好几根火柴，愣是没把烟点着。

    李爱国接过火柴，背过身挡住风，嚓地一声，火苗蹿起来，何大清就着，狠狠吸了一口。

    “呼——”

    一口浓烟，从他鼻子里、嘴里，喷了出来，在他那张胖脸绕了一圈，把他的表情，遮得模糊。

    他咬着后槽牙：“易中海，我早知道，他不是个省油的灯，可我没料到，这狗日的，能狠到这份上！我CTMD！”

    何大清这一骂，就收不住了。

    他跺着脚，指着四九城的方向，把易中海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什么难听，骂什么。

    骂到激动处，手里的烟，都跟着抖，足足骂了一分多钟，他才喘着粗气停下。

    李爱国站在旁边，后脊梁也是一阵阵发凉。

    他是干警察的，手头上，经过的犯罪分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杀人的，放火的，耍流氓的，他见得多了。

    可像易中海这种，平日里端着个道德天尊的架子，张口觉悟，闭口团结，背地里，却把一个好好的家，算计得家破人亡，把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磨成自己手里一把刀的。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阴毒狠辣的。

    李爱国心里头，关于之前买凶伤人的案子，又浮上来了，他之前就觉得易中海在这里肯定有事。

    如今听了这档子事，他心里头，那点怀疑，越发坐实了几分，可惜那个叫周三的，已经投胎有段日子了。

    李爱国的目光，落到何雨水身上，心里压上一块石头。

    雨水，还住在那个大院里，跟这么个东西，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自己那份住房申请，递上去有些日子了，还没批下来，得赶紧想办法。

    等房子一落定，他就跟组织上，打报告申请结婚，名正言顺地把她从那个禽兽院接出来。

    何雨水望着河面，等何大清骂够了、喘匀了，才开口问着。

    “何大清，你说，你每个月，都寄了十块钱，那些存单、汇款的存根，还在吗？”

    “在！走，我带你们去邮局。”

    三人也不耽搁，当即去了邮局，找到邮局的人，邮局的工作人员，翻出底账核对。

    十几年，一百多张汇款单，密密麻麻。

    何雨水此时也证实了，何大清在这件事上没说谎。

    只不过当年，要不是他对那个白寡妇有过几分龌龊心思，怎么可能会被仙人跳，这是老何家男人的毛病，洗不白，可他到底，没把他们兄妹，完全抛到脑后。

    从邮局出来，何雨水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何大清。

    这个男人，窝囊、好色、糊涂，可他到底还惦记着自己和傻柱，每个月的资助没有断绝过。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她低沉的唤了一声。

    “爸。”

    声音不大，何大清却浑身一震，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愣愣地，看着闺女，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一声“爸”，是喊他的。

    “哎！哎！”

    他手忙脚乱地应着，眼角的褶子，全挤到一块儿。

    “雨水，你肯认爸了？”

    何雨水没接他这句：“易中海，我们绝对不能放过。”

    “不放过！”何大清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肯定不放过他！”

    激动过后，何大清才想起来，连忙问。

    “对了，雨水，这些年，你们是咋过来的？”

    何雨水看着他，缓缓开口，把这十几年的发生的事说给他听。

    “我哥，不是没找过你，他带着我来过保定一趟。”

    何大清一愣：“什么？你们来过？”

    “来过，可白寡妇没让我们见你，她当着我们的面，连讥带讽，说你在保定，过得好着呢，不想看见我们，让我们别来丢人现眼。”

    “我哥那人一根筋，听完扭头就带着我，回了四九城，打那以后，他就当你死了。”

    何大清听到这儿，拳头攥得咯吱响，“这个毒妇！”

    何雨水又往下说：“后来我哥出师，按规矩，他去哪儿，得先问师傅，听师傅安排，可他没问，他听易中海的话，转头就进了红星轧钢厂的食堂。”

    何大清的脸色变了，他是厨子，这里头的门道，他比谁都清楚。

    “这……这是大忌啊！”

    干厨师这一行，讲究的是师徒传承。师傅手把手，把你教出来，你出师了，扭头就当没这个师傅，自己另谋高就，这叫欺师灭祖。

    而且傻柱是丰泽园大厨的徒弟，按道理不应该去食堂这种地方，傻柱还以为是得到了便宜。

    “嗯。”何雨水苦笑一声，“王师傅为这个，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他手底下那些徒弟，二话不说，把我哥堵在胡同里，揍了一顿，撂下话，说打今儿起，他何雨柱被逐出师门了。”

    “干厨子这行，抱团，最看重这个名分，我哥算是把整个圈子得罪光了。”

    何大清听到这儿，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这是易中海，早就埋好的后手。

    把何雨柱从丰泽园摘出来，扔进轧钢厂，再让他稀里糊涂，背上背叛师门的罪名，叫整个厨师圈，封了他的路。

    如此一来，何雨柱这辈子，就只能困在轧钢厂，在易中海眼皮子底下，想跳都跳不出去。

    何大清心里头，对这个儿子，已经不抱指望了，这人算是废了。

    他还觉得对不住王富贵，那个为他养徒弟、又被徒弟气病的老兄弟。

    可何雨水的话，还没说完。

    “这还不算，后来贾家那个寡妇，进了院。”

    “我哥，为了那个寡妇，连我这个亲妹妹都不管，家里的钱、粮票、食堂顺回来的饭菜，流水一样往贾家送。”

    “人家给点好脸色，他就找不着北，人家掉两滴眼泪，他连命都能给。”

    何大清听得，脸上的肉一抽一抽。

    他这辈子跟白寡妇，好歹还是睡了，算是色令智昏。

    可他这个儿子，为了个寡妇搭进去那么多年，到头来，听说也就牵过人家的手？

    何大清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他原先还盘算着，白寡妇那两个继子，要是不孝顺，等他老了，干不动了，就回四九城，找傻柱养老。

    这会儿，他彻底心死了，就傻柱那副，叫寡妇拿捏得死死的德行，将来谁养谁还两说呢，弄不好，他这个当爹的，还得倒贴养着他。

    何大清抬起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又憋屈又绝望的呻吟：“这……这真的是，我的种吗？”

    李爱国在旁边，从头到尾，冷静地听着。

    他听着自己这个，还没正式认下的大舅哥，心里头又是悲哀又是愤怒。

    悲哀的是，何雨柱让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愤怒的是，易中海那副蛇蝎心肠，把一大家子祸害成这样。

    何雨水把这些说完，不再言语。

    何大清的脸，从通红到铁青再到灰白，最后只剩一片无力的无奈。

    他在石头上，猛地一拍大腿：“不行！老子现在，就跟你们回四九城！我要砍死易中海那个王八蛋，给我这些年，给你们兄妹，出这口恶气！”

    李爱国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把拦住。

    “叔，使不得！您这一刀下去，是出了气，可您自己，也得搭进去，太便宜他了。”

    “您看，存单、汇款记录、证据都在，咱们拿着这些，去告他，通过法律的路子，把他送进去，让他坐牢。”

    何大清还是不解气：“坐牢？就这么，送他去坐牢？那也太便宜他了！要不，老子先去，砍断他一只手，再送他进去？”

    李爱国一听，脑门的汗，都下来了。

    “叔！”

    他咬着嘴唇，斟酌着用词：“我……我干的就是警察这一行，抓人、判刑，那是有法律管着的，您可千万别乱来，咱们还是得守法啊。”

    何大清一听，未来女婿，是个警察？他嚣张的气焰，当场矮了半截。

    他自己身上，可还揣着那张保证书的把柄呢，天生就怵警察，“哪能呢，哪能呢。”

    他干笑两声，摆着手：“我那都是，气话，气话，爱国同志，你别当真。”

    何雨水一直没说话，沉思后冲俩人，缓缓地摇头。

    “不行，就这么拿着证据去告他，不行。”

    何大清和李爱国，同时一愣。

    俩人齐刷刷地看向她，异口同声。

    “为啥呀？”

    “雨水，干嘛不行？”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