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先封魔源，再寻灵物

(88106 www.88106.la)    无忘将布带的结系紧，过了一会儿才道：“还活着。”

    阙青衡等着他往下说，他却没有再开口。

    周云曦看了无忘一眼，没有追问那人的身份，只将小几上的木匣往旁边挪了挪，给阙青衡腾出落阵盘的地方。

    “眼下能先替他压住么？这一路过来，他连调息都不敢太久。”

    “能试，但他得配合。”

    阙青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六角阵盘，又取出四枚青色玉钉，沿榻脚摆好。阵盘落在地上，四枚玉钉间便连起了细细的灵纹，他逐一调整位置，最后将一枚灵石嵌入阵心。

    无忘伸手摸了摸榻沿，慢慢坐直。

    “你想封住魔源？”

    “从外头封不住，得由你自己将它压回去，我替你隔开受损的灵台。眼上的旧印暂且不动，尤其是里面被改过的那一处。”

    阙青衡指间凝出一道灵印，却没有立即落下。

    “你若忍不住，提前说。强拆旧印，那股本源会先冲毁你的灵台，到时候便不是修补经脉的事了。”

    无忘点了头。

    周云曦原本已经退到阵外，听完又停住脚步。

    “他之前强行动过两次封印，经脉才勉强养回来。”

    “所以我只替他隔开，不能替他镇压。能不能成，要看他还剩多少控制本源的本事。”

    阙青衡说得明白，没有拿好听的话宽慰她。周云曦看向无忘，他已经将双手放在膝上，指节微曲，周身的气息渐渐收拢。

    她便不再打扰，退到门边，将静室的禁制合上。

    阙青衡催动阵盘，玉钉上的青光沿着榻脚往上攀，在无忘身侧围成一圈。那道悬在他指间的灵印随之落下，停在无忘眉心前，细小的纹路一层层铺开。

    无忘的呼吸重了些。

    一缕黑气从他眼下浮出来，沿着颈侧往下走，很快便被他压回体内。他垂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紧，袖口露出的腕骨上也浮出几道暗纹。

    阙青衡盯着那些纹路，手中的法诀始终没停。他每落下一道灵印，阵盘便亮起一处，原本纠缠在一起的黑气也渐渐分出了间隙。

    周云曦站在门边，看着无忘额上的汗越积越多，却不敢上前。她听得见阵盘运转时的轻响，也看见其中一道灵纹忽然偏了位置，撞得榻脚的玉钉颤了一下。

    无忘肩头一沉，唇边溢出血来。

    “先稳住，不必全压下去。”阙青衡立即收住两道灵印，“留下这一股，旁的往内收。”

    无忘缓缓吐出一口气，松开的手指重新扣紧。那道乱窜的黑气被留在灵印之间，几次试图向外冲，都撞在了逐渐合拢的青纹上。

    阙青衡趁机将最后一道封灵印按下。

    四枚玉钉同时沉入地砖，青光骤然收拢，化作一圈细纹没入无忘眉心。他眼下的红痕淡了些，原本绷紧的肩背也终于松下来。

    阙青衡仍守着阵盘，又等了一炷香，才撤去手上的法诀。

    “可以了。”

    周云曦这才走过去，拿帕子替无忘擦掉唇边的血。他伸手来接，手指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冰冷，握住帕子时也稳了许多。

    “还疼么？”

    “轻了些。”

    无忘试着运转了一周功法。那股阴寒之气仍在，却被挡在灵台外侧，没有再顺着神识钻入伤处。他能察觉到封灵印正在受冲击，阙青衡并没有夸大，这确实只是隔开了两者。

    但他总算不用时时分神去压眼上的封印。

    周云曦扶他下榻。他站稳后便松开了她的手，自己走到桌边，拿起了放在那里的外袍。

    门外的赵铁柱听见动静，探头进来看了一眼，见他已经能自行走动，赶紧让开门口。

    “好了？”

    “先别嚷。”周云曦道，“把廊下收一收，待会儿让他出去坐坐。”

    赵铁柱应声出去，转头便去搬堆在廊边的空箱。周云曦看着他脚步都快了不少，回身时却没有跟着笑。

    阙青衡正在收拾木匣，四枚玉钉和阵盘都留在原处。他另取出一枚小些的阵符，递给无忘。

    “离开静室便带着它，入夜回来调息。封灵印若开始发烫，便立即停功，不可再强行动用本源。”

    周云曦接着问：“能撑多久？”

    “他若肯好好养着，短期内不会再像今日这样反复发作。至于能撑多久，得看他肯不肯听劝。”

    阙青衡说这话时，看的是无忘。

    无忘将阵符收进袖中，没有反驳。

    周云曦心里松了一些，却仍记着方才那几根覆满黑霜的灵针。

    “往后怎么治，还请阙丹师说明白。该找的东西，我们去找。”

    阙青衡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刻下药名与所需成色，交到她手里。

    “先养魂，再续脉。神魂稳住，才受得住后续疗伤；经脉养好，也才能承受解封时泄出的本源。养魂灵物与续脉灵髓都得备齐，但最要紧的，还是原封印的古法。”

    周云曦抬头：“只有布印的人手里才有？”

    “未必。若有当年所用的阵图、传承玉简，也能对照。我得知道它原本如何运转，才能分清哪些地方被改过，不能凭猜测下手。”

    无忘坐在桌边，手里捏着那枚阵符。

    “古法的事，我来想办法。”

    周云曦看了他一会儿，才点头，将玉简中的药名逐个看过。太初续脉莲仍列在其中，阙青衡却在旁边添了注明，需以续脉灵髓配合，单用只能温养，难以接续被本源反复损伤的经络。

    她往上看，养魂一栏写着九转明魂芝。

    “这味药，城里能买到么？”

    “有灵石也未必买得到。几家大宗门常年收着，偶有流出的，多半也早有人订下。”

    阙青衡见她皱眉，又补了一句：“不过今年百宗大比的优胜奖励里有一株，药龄也够。你们既然是来参赛的，可以去问问。”

    周云曦将药名记住，取出约好的诊金放到桌上。

    阙青衡清点过灵石，另留下一枚联络玉符，交代封灵印若有异动便传讯给他。他提起木匣时，低头看了一眼仍覆着黑霜的铜片，手指在匣扣上多按了两下。

    周云曦把他送到门外，回来便让林剑星将会馆领来的大比文书拿过来。

    无忘已经坐到廊下，赵铁柱还在跟他说方才收回铺子的事。周云曦没有过去打扰，在桌边展开了那卷名册。

    优胜奖励中果然列着九转明魂芝，后面附有药龄与验药印记。她伸手压平卷角，顺着下方的说明继续往下看，手却渐渐停住。

    这一批灵药须经丹会鉴验，名册上写着负责鉴验之人的姓名。

    谢无咎。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