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182章 援军天降

(88106 www.88106.la)    洞口里，大山一直盯着外面的战况。程处亮那边已经快顶不住了，矮墙被砸塌了大半，突厥兵从缺口一波接一波往里涌，后天兵倒下一个又一个，连李震、李业嗣、侯方都带伤在拼。

    “幽海，你守着少爷。”大山把刀往肩上一扛，“我去帮忙。”

    幽海看了一眼盘坐的秦怀瑾，点头：“你去，少爷这边有我。”

    大山从洞口冲出去，一步跨到矮墙缺口前，大刀横扫。刀身上血煞之气暴涨成一道赤红的光，一刀下去，冲在最前面的突厥兵倒了一片，连人带马被劈翻的、被刀气扫中的、被震飞的，眨眼间上百人没了。

    “大山来了！”程处亮一斧劈翻一个重甲兵，回头吼了一嗓子，“顶住！”

    大山没说话，刀走连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一刀比一刀沉，一刀比一刀快。每一刀挥出去，都是上百个突厥兵倒下，缺口前眨眼堆了一层尸体，后面的突厥兵被刀气逼得往后退了半步。

    “我日……”尉迟宝琳在右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山你这么猛？”

    “宗师境界就是厉害啊！虽然刀法是大开大合的战场刀法，但是一刀扫一片。”程处亮咧嘴，“他在洞口憋了几天，手痒了。”

    大山连劈了十几刀，杀了一两千人，刀速稍微缓了一点，但没停手，刀势一转，又是一片人倒下。

    “大山！别光砍正面！左边缺口交给你！”程处亮一斧劈翻冲上来的突厥兵，吼了一嗓子。

    “明白！”大山刀一横，往左翼缺口压过去，一刀扫倒一片，缺口堵住了。

    高坡上，突利一直在盯着战场。大山那十几刀他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刀下去上百人倒下，缺口前尸体堆成小山。他脸色变了又变，扭头看阿史那思摩：“设大人，那个使刀的是什么人？”

    “一个使刀的，之前阵前没见过，现在突然杀出来。”阿史那思摩说，“不知道叫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官职，但那份勇猛，一看就不是普通兵。”

    “确实是啊！”突利吸了一口气，“一个不知道官职的人，一刀杀我上百人？十几刀杀了我一两千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啊！。”阿史那思摩沉声，“大唐地大物博，人杰地灵，这种人物不知道还有多少。苏尼失死得不冤。”

    突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感叹：“如此神仙般的人物，要是我们突厥的人就好了。一个无名之辈就这么厉害，那个使斧子的主将呢？那个使刀、使枪、使剑的，一个比一个猛。大唐真是人杰地灵。”

    “突利大人，他们再猛，也只有三千多人。”阿史那思摩说，“咱们十几万，车轮战耗也耗死他们。”

    突利点了点头，但眼睛还盯着大山：“可惜了，不能为我们所用。”

    谷口这边，先锋营的伤兵越来越多。后天兵被钝器砸中倒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李震带着预备队堵缺口，堵了左边右边又破，堵了右边左边又破。

    程处亮看着自己的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眼睛红了。他手里的混元开天斧越抡越快，血煞之气往他身上灌得越来越猛，经脉里噼啪作响。

    “都给我顶住！”他一斧劈翻三个重甲兵，仰天吼了一声。

    话音没落，他周身血煞之气忽然一缩，气海轰的一声炸开——宗师。斧身上血煞之气暴涨成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一斧横扫出去，斧光所过之处，冲上来的突厥兵成片成片倒下，连人带马被劈翻的、被扫断的、被震飞的，眨眼间两三百人没了。

    “宗师！”尉迟宝琳一刀劈翻一个，回头看了一眼，“你突破了？”

    “宗师！”程处亮一斧劈出去，斧光纵横十几丈，缺口前的突厥兵倒了一片，“老子宗师了！来啊！突厥崽子们！再来啊！”

    他又连劈了五六斧，每一斧都是两三百人倒下，缺口前尸体堆得比矮墙还高。但突厥兵实在太多了，杀完一波补一波，根本不给他歇气的功夫。程处亮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兵——三千五百人，倒下的已经快一半了，伤兵躺了一地，血煞之气吸得再多也来不及疗伤。

    “他娘的……”程处亮拄着斧子喘气，看着又压上来的突厥兵，心里第一次涌上一股绝望，“今天……难道都要交代在这里？”

    高坡上，突利看着唐军越来越少，嘴角翘了起来：“设大人，他们快撑不住了。”

    “是。”阿史那思摩点头，“能打的不到两千了，伤兵躺了一地。再冲两波，就能拿下山谷。”

    “那个使斧子的突然变厉害了。”突利说，“之前一斧杀十几个，后来一斧下去，两三百人成片倒，地上被劈出几道深沟，连人带马翻了一片。但没用，他一个人杀不完十几万。车轮战，耗也耗死他。”

    “突利大人英明。”阿史那思摩说，“苏尼失大人的仇，今天就能报了。”

    突利笑了：“传令，给我猛烈冲锋，再冲两波，今天必须拿下山谷！”

    “是！”

    号角声响，突厥兵又压上来了。程处亮拄着斧子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兵——不到两千人，伤兵躺了一地，李震胳膊上挨了一刀，李业嗣背上全是血，侯方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都听好了。”程处亮嗓子哑了，“今天……可能真要交代在这儿了。但怀瑾还在洞里，援军还在路上。咱们多顶一刻，怀瑾就多一刻，援军就近一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今天老子杀了上千个，够本了！你们呢？”

    “够本了！”不到两千人齐吼，血煞之气冲天。

    “杀！”程处亮一斧劈出去，斧光纵横，冲在最前面的突厥兵倒了一片。

    就在这时，突厥侧翼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不是突厥的号角，是大唐的。

    程处亮扭头一看，侧翼黑压压的骑兵冲了出来，前面上万只连弩齐射，箭矢遮天蔽日，突厥侧翼的轻骑兵和步兵成片成片倒下。为首的旗号——秦。

    秦琼带着五万多骑兵从侧翼杀出。第一轮连弩射完，突厥侧翼的轻骑兵倒了一片，马匹受惊往中间挤，把步兵的队形也冲乱了。

    突厥侧翼的万夫长扯着嗓子喊“转向！转向！”，但十几万人挤在谷口前面，前阵在攻谷口，后阵在往前压，侧翼突然挨了一轮箭雨，整个阵形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第二轮连弩紧跟着到了，这回射的是马腿和步兵方阵。突厥侧翼的轻骑兵成片栽倒，步兵举着盾牌往后退，退一步踩了后阵的脚，后阵往前推，前阵还在攻谷口，十几万人挤成一团，指挥的号角声都乱了。

    程咬金也是一马当先，带着士兵杀向突厥人。

    “爹！”程处亮眼睛红了，扯着嗓子喊，“援军到了！杀！”

    “杀！”不到两千人齐吼，血煞之气暴涨，跟着程处亮从谷口冲出去。前阵的突厥兵本来就在攻谷口，被唐军从正面反冲，背后又被援军截断，前后夹击，阵形彻底崩了。一个万夫长还想组织抵抗，秦琼的骑兵已经冲到跟前，长枪一挑，人翻下马。另一个千夫长带着几百人想往侧翼突围，被连弩射回去，掉头往中间跑，中间全是自己人，挤成一团。

    突利在高坡上看得脸色大变：“唐军援军！多少人？”

    “至少五万以上！”阿史那思摩脸色也变了，“侧翼被截断了，前阵被前后夹击，后阵挤在一起展不开！”

    “让后阵顶上去！把侧翼补回来！”突利吼。

    号角声响，突厥后阵几万人往侧翼压，想堵住缺口。但秦琼的骑兵已经冲进去了，连弩手跟在骑兵后面，射完一轮换一排，突厥后阵压上来的人还没列好队，就被连弩射倒一片。秦琼带着骑兵在突厥阵中来回冲杀，五万人分成三路，一路截断前阵后路，一路冲后阵侧翼，一路跟着秦琼直插中军。

    突利的中军开始动了，亲卫骑兵往前压，想挡住秦琼。秦琼一眼看见金顶狼头大纛在动，长枪一指：“冲中军！斩将夺旗！”

    骑兵跟着他往中军压，连弩手集中射中军亲卫，突利的亲卫骑兵成片倒下，中军阵形开始乱。突利脸色铁青：“设大人，顶得住吗？”

    阿史那思摩看了看战场——前阵被谷口和援军前后夹击，已经崩了；后阵被连弩压得展不开；中军被秦琼直插，亲卫倒了一片。他咬着牙：“突利大人，前阵崩了，后阵展不开，中军被冲，再打下去，十几万要交代在这儿。撤吧。”

    “撤？”突利眼睛红了，“叔祖的仇不报了？”

    “报！但不是今天。”阿史那思摩沉声，“今天打了一天，前阵折了七八千，苏尼失的一万也折了大半，现在援军五万杀到，前后夹击，咱们阵形已经乱了。收拢残兵退回大营，等可汗增兵，明天再来。再打下去，连这十几万都要折在这儿。”

    突利沉默了一瞬，咬着牙：“传令，收兵！后阵先退，前阵往两边分，中军断后！”

    号角声响，突厥兵开始往后退。后阵退得快，前阵被唐军咬着退得慢，秦琼带着骑兵追杀了十几里，连弩手跟在后面射，突厥兵成片成片倒下。突利的中军亲卫拼死断后，才勉强把残兵收拢回大营。

    谷口矮墙后面，程处亮拄着斧子，浑身是血，看着程咬金骑马过来，咧嘴笑了：“爹，还好你们赶到，刚才我都快绝望了。”

    程咬金翻身下马，看了一眼谷口堆成山的突厥尸体，又看了一眼程处亮身后不到两千的残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区区几千人顶了十几万这么久，还杀敌这么多，比你爹当年强多了。”

    尉迟恭从旁边走过来，水磨钢鞭往地上一插，一眼看见尉迟宝琳靠在矮墙上喘气，浑身上下是血，以为是受伤了。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尉迟宝琳的肩膀，粗声粗气地问：“伤到哪里？快告诉爹。”

    “没有，皮都没破。别看我一身的血，但是那都是突厥人的。”尉迟宝琳咧嘴，“就是杀了一天，胳膊有点酸。”

    “胳膊酸？”尉迟恭瞪眼，“你杀了多少？”

    “没数，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个吧。”尉迟宝琳说，“后来突厥人太多，杀完一波补一波，只顾杀敌，也没有数了。”

    “不错！不错！”尉迟恭笑呵呵说道：“比你爹我当年厉害多了。不愧是我尉迟恭的儿子。”

    “行了行了。”程咬金在旁边打圆场，“都活着就好。老黑，你儿子没事。”

    尉迟恭松笑了笑：“没事！我儿子好着呢，连皮都没有破呢。”

    秦琼骑马过来，看了一眼战场，又看了一眼程处亮：“处亮，怀瑾呢？”

    “还在洞里领悟。”程处亮说，“从昨天打坐到现在，一直没动。”

    秦琼脸色一变，大步往洞口走。走到洞口，幽海站起来拦住：“秦将军，少爷还在领悟，不能打断。”

    “我知道。”秦琼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秦怀瑾盘腿坐着，周身气势越发逼人。

    他站了一会儿，回头问程处亮：“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吗？”

    “是的，一直都是这样。”程处亮说，“这次怀瑾估计是要突破天人境界了。”

    “天人……”秦琼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洞里的儿子，压低声音，“守好。谁也不能进去打扰。”

    “明白。”幽海点头。

    李承乾从洞口走过来：“秦叔，怀瑾这边我守着，您放心。”

    秦琼向李承乾拱手说道：“太子辛苦了。三千五顶十几万，你在洞口守了一天一夜，没让突厥人靠近怀瑾一步，这份情我记着。”

    “秦叔说这话就见外了。”李承乾摇头，“怀瑾是我妹夫，也是我大唐的栋梁。他在里面冲天人，我在外面守洞口，应该的。”

    秦琼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洞里，转身往谷口走。走了两步，回头对程处亮说：“先收拢伤兵，清点人数，加固防线。突厥人今天退了，明天还会来。”

    “是！”程处亮应了一声，又喊，“王勇，清点伤亡，重伤的抬到后面，轻伤的运功疗伤！李震、李业嗣、侯方，带人加固矮墙，把缺口堵上！尉迟宝琳，你带人去把谷口的尸体清一清，堆远点，别挡路！”

    “明白！”

    程咬金和尉迟恭站在旁边看着，程咬金忽然开口：“处亮。”

    “爹？”

    “你今天打了一天，累不累？”

    程处亮愣了一下，咧嘴：“累。但还能打。”

    “好。”程咬金点了点头，“明天突厥人要是再来，你爹和你尉迟叔替你顶正面。你带人歇一歇，轮着上。”

    “爹，不用——”

    “听你爹的。”尉迟恭在旁边插嘴，“我们五万左右武卫，今天打了一天的是你们。明天我们顶前面，你们在后头补刀换位，轮着来。再猛的兵也不能连轴转。”

    程处亮看了看程咬金，又看了看尉迟恭，点头：“行。听爹和尉迟叔的。”

    秦琼走到谷口，回头看了一眼战场——突厥人的尸体从矮墙前一直铺到几里外，自己这边不到两千人靠在矮墙上喘气。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处亮。”

    “秦叔？”

    “怀瑾要是今天冲上天人，明天突厥人再来，就不用怕了。”

    程处亮点头：“是啊。突然有点期待他突破到天人境。突厥人傻眼的样子。”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