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正确的救赎：有限的明天

(88106 www.88106.la)    江医生挥起电锯，直劈牧心的面门！牧心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凌霄一把拉过她侧身避开，手中的苍蝇拍回击迎上！

    铛的一声震天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凌霄虎口一阵麻木，整个人都不由得倒退两步，撞在背后的墙壁上。雷不鸣赶忙从侧面冲上去，一拳击中江医生肋下。

    可拳头触及的躯体竟像浸了水的海绵，江医生不痛不痒地笑着，反手一肘撞开雷不鸣，电锯随即转向凌霄。锯齿间凝着暗红的血垢，轰鸣声几乎盖过了牧心的尖叫。

    “我再试一次让他停下！”顾行远用力挥杖，可预想中的银芒没有出现，江医生的动作也丝毫未停。他心中一沉，只得持杖上前帮忙，却被江医生一脚踹中胸口，像个断线的风筝般摔倒在地，嘴角溢出血来。

    牧心举着枪寻找机会，凌霄和雷不鸣却始终与江医生缠在一起，她不敢贸然开枪。楼下忽然传来赵医生的笑声，夹杂着病人尖厉的哀嚎，昨夜的竞赛似乎又开始了。不能再耗下去，否则其他医生也会跟着找来！

    就在这时，院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张白色床单兜头罩住了江医生。他愤怒地扯住床单，另一只手里的电锯仍在轰鸣，锯头随着他的动作胡乱晃动。

    “快进来！”

    凌霄立刻奔向门口，牧心和雷不鸣紧随其后。顾行远撑起身体，忍着胸口的疼痛跟上，门里的人扶了他一把，四人终于全部进了屋。

    房门轰然关上。

    江医生的叫骂紧接着响起，门把手被拧得咔咔作响，却终究没能打开。几人还来不及喘匀气，走廊里的广播便响了，电锯声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今晚办公室里开着灯，救他们的人正站在门边。那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挺拔，慈眉善目，看着很有亲和力。可他身上同样穿着一件白大褂。

    “你是什么人？”牧心没有放下枪。

    顾行远也十分警惕：“你跟外面那些医生是一伙的吗？也想杀了我们，增加自己收治病人的名额？”

    男人并不恼怒：“我不会伤害你们。”

    凌霄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办公桌上的相框里。照片上的人，正是眼前这个男人。昨夜他们三个进来时，这里没开灯，刚失去雷不鸣，他们沉浸在巨大的痛苦和迷茫里，无暇仔细查看这里的陈设。

    “你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牧心惊讶地看过去，凌霄指了指桌上的照片。男人赞许地点头：“你观察得很仔细。我的确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我叫钱惟尚。”

    见四人的神情仍有戒备，他又道：“不用紧张，我们并不处于彼此的对立面，我跟他们也不是一伙的。”

    不管怎么说，他刚刚确实救了他们。凌霄暂且收起苍蝇拍，问得直接：“你是人还是鬼？”

    钱院长反问：“怎样算是人，又怎样算是鬼呢？如果你们口中的鬼，是指外面那些，身体都坏成了那样，却还能杀人的怪物，那我应该算是人吧。”

    “算是？”雷不鸣眯了眯眼，“这话怎么讲？那其他病人呢？他们也是人吗？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已经死了，却又一次一次不断复活的人，还能算是人吗？”钱院长苦笑，“我不知道。我也并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在某一天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这里，一次次目睹那些人被杀，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凌霄细细观察着钱院长的神色变化：“为什么你会有记忆？那些病人并不记得自己被杀的经历。”

    “也许是因为我还没有死过吧。”钱院长想了想，“我醒来时，这里就在上演残酷的屠杀。我害怕极了，只能躲在办公室里，我也是那时候才发现，他们不会进这间屋子。”

    就只是因为幸运，一开始就遇上了安全点吗？凌霄的疑问并没有完全打消：“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我只是尽我所能，救赎他们的罪孽。”钱院长叹息，“我不想看着他们一错再错。”

    救赎？四人立刻想起了副本的提示，眼前都是一亮。

    雷不鸣追问：“你说的救赎，是像救我们一样，救下别的病人吗？可他们下一晚还是会被杀，你救他们的意义是什么呢？让他们少经历一次死亡的痛苦？”

    顾行远循循善诱地把话题带下去：“还是说，你知道怎样让他们脱离这种不断循环的处境，不用再被追杀了？”

    “我如果知道怎么离开，就不会还在这里了吧。”钱院长有些无奈。

    “可我们打听到，有病人失踪了。”顾行远斟酌着问，“他们难道不是已经离开了吗？要是他们并没有离开医院，难道是他们死后没能再活过来？”

    听见“失踪”两个字，钱院长的瞳孔微微一缩，凌霄立刻留意到了这点变化。

    “你们对救赎这个说法，这么敏感吗？”钱院长笑着摇摇头，“能让人少受些痛苦，也算是一种救赎吧。”

    听见这话，牧心眼里的期待渐渐淡了。看来院长所说的救赎，未必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突然被拉进这种地方，大家的情绪都有些起伏，总会想弄清楚怎样才能出去。”凌霄扬起一抹标准的假笑，“求生本能罢了，打听到一些皮毛就有点激动了。既然你说我们不处于彼此的对立面，方便的话，能不能把你知道的事详细告诉我们？”

    她没有再继续往下讲他们找到的线索，更没有提起地下仓库和那个诡异的八卦阵。钱院长虽然救了他们，可关于他的身份与经历，眼下也只有他自己的说法。

    钱院长看了一眼四人：“你们知道的确实不少，竟然还查到了有病人失踪。”

    凌霄等着他继续往下说，院长思量片刻，终于道：“我不知道怎么逃离这里，也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不过，他刚才猜的事情，确实是对的。”

    他看向顾行远。

    “复活的次数不是无限的。被杀死太多次，就会彻底消失。”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