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老实点，别蹭来蹭去

(88106 www.88106.la)    “你保证？”梅知雪问。

    洛怀玉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沙哑：

    “我保证，成婚之后，我绝不碰你，等铺子过户完，你想走就走，我送你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和离。”

    他说着，手指又滑下去，握住她的脚踝，拇指在她踝骨上轻轻揉捏：

    “嗯？雪儿，考虑考虑？”

    梅知雪咬了咬唇。她看着他那双含笑的凤眼，半晌，她终于点了点头：

    “好。”

    洛怀玉放开她的脚，顺势一掀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从里面往她那边爬，膝盖压上床褥，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一露头，梅知雪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指甲几乎陷进他腕骨里。

    “哎呦——哎呦——”

    洛怀玉立刻叫唤起来，声音里带着夸张的痛楚，手腕却故意在她掌心里转了半圈。

    “赶紧走。”

    梅知雪冷着脸，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指腹压着他腕间命门。

    洛怀玉不叫了，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在她身上，头歪在她颈侧，没了动静。呼吸绵长，睫毛都不颤一下，像是真的晕死过去。

    梅知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使劲掐他人中。

    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两道深红的月牙痕，他却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装。”

    梅知雪冷哼一声，手指移到他腋下极泉穴，狠狠一按。

    “嘶——”

    洛怀玉疼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紧接着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脸色也白了几分。

    梅知雪吓了一跳，赶紧松手：

    “你这么脆？”

    她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枕头上，掌心贴着他后背给他顺气推拿。

    隔着薄薄的寝衣，她能感觉到他脊背的瘦削，骨头硌手，随着咳嗽一颤一颤的。

    洛怀玉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呼吸渐渐平稳，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尾泛着咳出来的红。

    他忽然轻轻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动。

    掌心滚烫，手指却凉。

    “雪儿。”他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陪我一晚上，好不好？”

    梅知雪垂眸看他。

    他望着帐顶，眼神有些空，瞳孔里映着琉璃灯摇晃的光：

    “我每晚都会惊醒。一闭眼就是血，是火，是我娘死的那张脸。她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看着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十几年了，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有时候我都不敢闭眼，一闭眼就听见她在哭。”

    他手指收紧，将她整只手包裹住，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就一晚。只是……想睡个安稳觉。求你。”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梅知雪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看着他眼尾那抹红，心里莫名软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洛怀玉立刻搂住她的腰，埋首在她颈弯里，鼻尖蹭过凝滞肌肤。

    梅知雪冷声道：“老实点，别蹭来蹭去。”

    她看不见的地方，洛怀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手指在她腰后轻轻收紧。

    洛家赈济灾民的消息很快传到京城。

    御书房内，皇帝李季将折子摔在案上，脸色阴沉。

    洛连成这个老狐狸，竟敢在金陵收买人心？他想起洛家这些年暗中孝敬的银子，想起洛连成在江南织就的关系网，心中忌惮更深。

    “来人，”他沉声道，“宣顾玖凌。”

    顾玖凌一身玄色大氅，眉目冷峻，进门行礼：“臣参见陛下。”

    李季将折子递给他，目光锐利：“金陵洛家，放盐赈济灾民，声势浩大。你去查一查，是谁在背后指使，意欲何为。”

    顾玖凌接过折子，目光扫过“梅知雪”三个字，眸子一震。

    他垂眸掩去神色，沉声道：“臣遵旨。”

    退出御书房，顾玖凌站在台阶上，望着南方，久久未动。

    他不能离开京城……可那个人，还在金陵。他想起那双清亮的眼睛，想起她临走时决绝的背影，胸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

    盐田的案子还没结，二皇子党羽在朝中蠢蠢欲动，他根本脱不开身。

    他只能让户部官员去查，把账册送到京城。

    内阁厅堂里。

    他坐在桌边，面前摊着江南道送来的密报，指尖捏着那页纸，久久未动。

    账册上，梅知雪有四十间铺子，都在惠州三角洲内，赈济灾民的事，也有她的一份，好大的手笔。

    户部官员知道梅知雪和顾家的关系，小心翼翼地回话：

    “相爷，还有一事……洛家正在筹备婚事。洛怀玉与这位梅娘子，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烛火跳了一下。

    顾玖凌没说话，只是捏着账册的手缓缓收紧，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官员吓得不敢抬头，额角渗出冷汗。

    半晌，顾玖凌将账册合上，推回去，声音平静：

    “知道了，下去吧。”

    官员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他一人。

    他望着窗外落雪，喉间那股腥甜再也压不住，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雪光映照的窗纸上。

    他抬手擦去唇边血迹，眼神幽深如潭。

    婚期已定。

    下月初八。

    他忽然笑了一声，极轻，极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手指收紧，那页纸在他掌心皱成一团，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好。”他低语，声音低哑，“好得很。”

    他猛地起身，抬手将案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账册、笔架、砚台、密报，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梅知雪。”他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咬碎，“你怀着我的孩子，去嫁给别人，你好狠的心，你怎么敢？！等我抓你回来，定要让你说个明白！”

    顾玖凌沉吟良久，对外面唤：“陈平。”

    陈平进来，看到地上狼藉，不敢出声，顾玖凌脸色苍白，眼底压着一片青影：“

    “让人去请九皇子。”

    李玦很快到了，他一身宝蓝色锦袍，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锐气，进门便皱眉：“出了什么事？”

    顾玖凌示意他坐，声音低沉：“我要去金陵。”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