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377章 光既是粒子也是波，这就是答案！

(88106 www.88106.la)    “难不成您到现在还坚持认为光与电是一颗颗的微粒？又或者说，您觉得我的实验装置里还藏着什么没有排查出来的疏漏？”埃尔文调侃的问道。

    “不，您的实验非常严谨，没有任何问题。”罗文摇了摇头，随即笑道。

    “但我们同样不能无视之前发生过的事实。”

    “如果光和电子真的只是纯粹的波，并且互相干涉，那它们在传播的过程中，能量理应像水波一样均匀的向四周发散、衰减。”

    “可光却能如粒子一般，在上百面镜子中精确反射。刚才的双缝干涉实验中，电子也是一颗一颗打在探测屏上的，这都是明确的粒子特性！”

    这一连串的反问抛出来，洛克黯淡的眼睛里顿时燃起了一抹希望之光。

    埃尔文眉头微蹙，刚想开口用波长和能量汇聚的概念去反驳，却见罗文直接竖起一根手指，给出了那个令人惊掉下巴的结论。

    “既然单一的理论无法解释全部的现象，那答案其实就已经摆在眼前了。”

    罗文迎着全场数千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嘴角微扬，一字一顿的宣告道。

    “它们既是粒子，也是波！我认为两者皆是，这就是答案！”

    话音落下，在场的巫师们满脸错愕，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粒子是独立的个体，而波是连续的扰动，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形态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于同一种物质上？

    这就好比说一个人既是活人又是死人一样荒谬！

    显然是面对着铁证如山的干涉条纹，这位素来骄傲的罗文大师终究还是拉不下脸当众认输，只能用这种模棱两可，强行和稀泥的说辞来给自己找补，试图保住那套行星原子模型的最后一丝体面。

    想到这里，埃尔文心中的那点争强好胜之心顿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来人的宽容与唏嘘，他叹息着说道。

    “罗文大师，其实我非常明白您此刻的感受。”

    罗文愣了一下。“你明白？”

    “不错，种滋味我也曾亲身体验过。”

    埃尔文背着手转过身，迎着全场巫师的目光，声音中带着几分坦然。

    “在上一次研讨会召开之前，我所创立的‘元素球理论’曾是整个魔法界的基石。我足足耗费了十年的心血去完善它，将其视作毕生的骄傲。”

    “直到您在云室中撞开了原子核，将那幅如浩瀚星图般美妙的元素构型展现在我面前。”

    说到这里，埃尔文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追忆的痛楚。

    “曾经的我也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更无法接受自己苦心研究的成果被完全取代。”

    “更是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试图找出粒子轰击实验的漏洞来证明自己没有错。那种信仰崩塌、被时代抛弃的失落与痛苦我都曾深深体会过。”

    埃尔文面容坚毅。“过去的我一直羞于启齿，不敢直面内心。但今天，在勘破波动的真理之后，我终于有勇气坦然的将它说出来！”

    台下的巫师们闻言，纷纷露出动容之色，看向埃尔文的眼神愈发敬重。

    一位六环元素主宰，竟敢当着数千人的面剖析自己曾经的狭隘与挫败，这是何等广阔的胸怀！

    埃尔文重新转过头，看向神色古怪的罗文，眼神里满是前辈对晚辈的体恤。

    “推翻自己亲手建立的伟业，从来都是一件残酷的事。您能提出原子模型，已经为我们的研究指明了方向，即便它现在被证实只是波动表象下的一种误读，也绝不会折损您的伟大！”

    “呃，埃尔文大师，其实我没有……”罗文嘴角微抽，抬起手试图打断这莫名其妙的煽情场面。

    “不用解释了，我都懂！”

    埃尔文抬手虚按，直接打断了罗文的话，脸上带着一抹“别再硬撑了”的微笑。

    “当年我也像您现在这样，认为‘元素球一定也有可取之处’。但学术的道路本就是在不断推翻前人中前行的，您今天能为我的实验鼓掌，这份气度已经胜过当年的我太多了。”

    “请给自己一点时间吧，不必急着在今天为粒子论辩护。”

    你懂个屁啊！

    看着台下一脸深沉，完全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埃尔文，再看看周围那些纷纷投来同情、安慰与敬佩目光的巫师们，罗文很是无语。

    他说的都是真话！

    前排席位上，魔法史学派的主笔巫师手腕猛的一抖，刹住了笔尖，脸上那股见证世纪交锋的狂热，顿时凝固成了深深的惋惜。

    “唉，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啊……”

    主笔巫师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旁边几名负责速记的学徒也是面面相觑，眼神里透着几分幻灭。

    在他们原本的预想中，面对埃尔文大师这铁证如山的干涉条纹，罗文大师要么拿出更加惊世骇俗的实验当场翻盘，要么就干脆利落的承认粒子论的局限。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奥术新星，竟然会抛出“既是粒子也是波”这种自相矛盾、连平民都哄骗不过去的胡话来强行挽尊。

    “一个是历经挫折后坦然剖析自我、尽显大师气度的六环主宰。另一个则是因为理论崩塌而不肯面对现实、强行嘴硬的年轻天才……”

    主笔巫师痛心疾首的啧了一声，抓起一块炭笔，将画稿上原本与埃尔文分庭抗礼的罗文身形涂抹掉了一大截。

    在全新的构图中，埃尔文大师立于汹涌澎湃的真理波涛之上，身姿伟岸，目光悲悯的注视着前方。

    而他对面的罗文，脚下由微粒构筑的星辰高台正在寸寸崩塌，年轻的大师抓着最后几颗即将消散的粒子光点，倔强的神情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这幅画，就叫《浪潮下的挽歌》吧！”

    主笔巫师看着重新勾勒出的草图，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简直把两人的心境与高下刻画得入木三分。

    旁边的几名记录员凑过来瞄了一眼，纷纷竖起大拇指，只觉得这幅画简直把人性的复杂，与学术的残酷刻画到了骨子里，必定能成为流传千年的传世名作！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