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执子天下 第 238章 启程

(88106 www.88106.la)    五月初，皇宫！

    到了太孙出行的日子，收拾妥当后，老朱和马皇后走出大殿，一路之上送行。

    老朱一边走，一边侧首交代道：“此番太孙出京，巡查九边要塞，探视各路藩王，一路大小事务，尽由你一手掌握……”

    “路上行程快慢，驻留何地，查案尺度，护卫调度，全都听你的安排。”

    “路途遥远，边关风霜险恶，各地吏治鱼龙混杂，暗中隐患无数，你要万分谨慎，步步稳妥，护住太孙周全，不容半分差池，沿途严查奸细，提防地方异动，不许任何人惊扰太孙半分……”

    朱旺点头道：“臣明白。”

    老朱又转身继续交代道：“大孙，这一趟出巡，你是去历练，去看江山，察民情，观藩镇，不是游山玩水……”

    “一路之上，凡事多听你二大爷的安排，切莫年少气盛，任意妄为，更不许贪玩懈怠……”

    “他定什么时辰启程，你便什么时辰启程前往他说何处驻留，你便何处驻留，不许与他唱反调，不许自作主张！”

    “你长于深宫，虽通晓礼法，却不谙世道险恶，边关实情，你二大爷历经风浪，熟谙军务，看透朝堂人心，他的安排，全是稳路，你只需虚心听，踏实学，沉心看。”

    “千万要听话！”

    朱雄英行礼道：“皇爷爷放心，孙儿一定听二大爷的话。”

    老朱点头，再次交代道：“旺儿，太孙就交给你了，务必保护好他，金牌拿好，必要之时，你可以调动大明地方各卫。”

    “臣记住了！”

    马皇后走上前，拿出一个包袱交到朱旺手中，说道：“这是一些吃食，你们拿着路上吃，别光顾着太孙，也要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一起平安回来。”

    “娘，放心吧。”

    一路走着，说着，所有的皇子皇孙也跟在后面相送。

    快到午门时，宁王朱权，岷王朱楩，谷王朱橞，韩王朱松四人，停了下来，身穿蟒袍的藩王，今日奉命离京，各归封地。

    临行之际，四王齐齐驻足，一同转过身来，对着御道旁的老朱深深躬身行礼。

    “父皇，儿臣走了。”

    这些皇子，平日里在宫中顽皮嬉闹，争执顽劣，时常惹得他这个老父亲心烦动怒，日日训斥，总嫌他们顽劣不懂事……

    可当真到了离京就藩，骨肉分离的这一刻，老朱心中心底翻涌的，满是不舍与牵挂。

    他望着四个尚且稚嫩的儿子，神色放缓，沉声开口，临行再三叮嘱道：“你们此番各归封地，记住咱的话，到了藩地，务必安分守己，谨守王礼，操练兵马，整肃护卫、稳固疆土，用心拱卫大明边关……”

    “守土，戍边，护民，是尔等藩王本分，切记，不可仗势欺民，不可奢靡扰民，不可私擅法度，不可结交私党……”

    “安心镇守一方，做大明的屏藩柱石，莫给朝廷添乱，莫让百姓受难，莫负咱这个老父亲失望。”

    四王闻言，齐齐伏地叩首，声音恭谨整齐：“儿臣谨记父皇教诲，终生恪守本分，镇守藩疆，不敢有违！”

    朱元璋看着四个儿子，心头百感交集，终是缓缓摆了摆手，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无奈。

    “走吧，走吧……留在这皇宫深院，锦衣玉食，无风无浪，永远是笼中之鸟，长不大，立不住……”

    “不经历边关的风霜，草原的风沙，如何能撑起大明江山的重任啊。”

    四人拱手道：“儿臣领命，父皇多保重。”

    老朱微微颔首，说道：“走吧，到地方给咱来信，报个平安，以后都好好的。”

    四人再次行礼，各自走向马车之中。

    藩王就藩后，没有朝廷的圣旨，这辈子都再难回来了。

    身后，朱高炽把朱高煦拉到一旁，低声说道：“老二，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非要跟着二大爷去干啥啊，他是去得罪人的你知不知道啊。”

    “那怕啥……”

    朱高煦满脸严肃的说道：“我是跟着二大爷长见识去的，这是历练自己，你大概永远都不懂我对沙场的向往……”

    “如果咱朱家的子孙都像你似的，连马都骑不上去，整天就会抱两本破书的看，那大明朝就完蛋了……”

    朱高炽冷脸道：“你别不识好人心，我是为了你好，你别看二大爷风光，二大爷心里有多苦，你知不知道？”

    朱高煦满不在乎的摆手道：“如果我能有二大爷的风光，心里苦死我都愿意。”

    “行行，不听我劝，以后有你吃亏的时候……”

    朱高炽郑重交代道：“路上跟着二大爷，稳着点，保护好自己……”

    “还有，路过燕藩的时候，给爹娘带个好，就说咱们在京城过的很好。”

    “还有，二大爷和皇太孙处理藩王之时，你不要插手，也不要说话……”

    “还有……”

    朱高煦实在听不下去了，摆手道：“行了，老大，我知道了，你别叨叨了，烦不烦啊。”

    午门外，马车早已准备好，朱旺喊道：“高煦，走了。”

    “来了，二大爷。”

    朱高煦立马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哗啦啦”的小袋子，交到朱高炽手里。

    “老大，这是咱们从北平来的时候，爹娘给的钱，我用不到，你拿着花吧……”

    朱高炽一愣，连忙说道：“你路上也得用啊，你都给我了，你咋办啊？”

    “我用不到，二大爷还能让我饿着咋的……”

    朱高煦十分慷慨的说道：“你不是看上了秦淮河的那个什么头牌吗，正好能给她赎身……”

    “不过，我得劝你一句，在外面玩玩得了，别往家里带，以后你是要当燕王的人，传出去不好听，皇祖父也得说你……”

    “你说你天天唯唯诺诺演的这么好，不就是给皇祖父看的吗。”

    “听我的就对了，我还能害你吗？老大，咱们是亲兄弟啊。”

    朱高炽捏着手里的钱袋子，心中惆怅，不知是该感动还是难过。

    说罢，朱高煦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走了，老大，你照顾好老三，不要担心我……走了。”

    反应过来的朱高炽立马喊道：“二弟，你多保重，照顾自己，听二大爷的话，凡事别出头。”

    朱高煦大大方方的说道：“放心吧，老大，我办事，你就操心吧。”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