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觉悟

(88106 www.88106.la)    罗斯泰勒家族的消息传开后，克洛艾尔皇室可谓是一片混乱。

    罗斯泰勒家族的家主，克雷平·罗斯泰勒引发的惨剧导致多名高阶贵族死亡。

    罗斯泰勒领地和宅邸被夷为平地，甚至差点让邪神的影响波及到皇室。

    在漫长的岁月里，作为克洛艾尔皇室最亲近的家族，罗斯泰勒家族及其族长克雷平如今陨落了。

    罗斯泰勒家族的成员原本在克洛艾尔皇室的各个部门中占据着重要位置。

    从骑士团管理委员、仆人管理员等中层管理者，到皇室顾问会议主席、最高礼仪管理者、首席法官等要职，罗斯泰勒家族的根基遍布各处。

    这些职位是由克雷平的影响力安排的，但随着克雷平·罗斯泰勒的死亡和他的恶行被揭露，所有人都被暂时停职。

    皇室多个重要职位同时出现空缺，代理人员接手处理事务，导致行政处理出现混乱，最终皇室不得不紧急召开会议。

    “很多职位都空着呢。”

    “罗斯泰勒出身的人才都被安置在皇室别馆了。”

    皇室的核心成员们齐聚一堂，讨论当前的紧急局势。

    坐在中央的克洛艾尔皇帝面前，呈弧形排列的会议席上空着许多座位。

    负责皇室内部事务的宫内官向克洛艾尔皇帝，汇报了这些空位的主人，大多冠以罗斯泰勒的姓氏。

    克洛艾尔皇帝面前是为三位将成为皇室正统继承人的皇女准备的座位，后面则是骑士团长、侍从长、海军上将、宰相等掌握权力核心的人物。

    这实际上是决定克洛艾尔帝国未来的会议。

    “今天召集大家的原因……想必各位都清楚。是为了讨论罗斯泰勒领地发生的惨剧及其后续处理。”

    主持会议的克洛艾尔皇帝以沉稳的语气说道：“大家应该都有很多想向我汇报的事情。关于罗斯泰勒家族的未来走向也需要讨论。该奖赏的要奖赏……该惩罚的要惩罚。”

    坐在克洛艾尔皇帝身边的三位皇女，塞拉哈、佩尔西卡、佩妮亚，各自带着不同的表情，坐在会议中心，互相观察着对方的眼色。

    克洛艾尔皇帝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三个女儿对罗斯泰勒家族持有不同的态度。

    以三位正统继承人为主，后面一排排皇权核心人物，仿佛编织成一张复杂的权力网。

    这次的事情，恐怕不会轻易得出结论。

    克洛艾尔皇帝一边想着，一边宣布会议开始。

    在这个普通平民根本无法接近的高贵而重要的会议场所。

    在决定帝国未来的那个座位的后方角落里，一个少女戴着女巫帽，深深地压低了帽檐，坐在那里。

    她是塞拉哈从现场带回来的证人，也是讨伐梅布勒的一等功臣。

    娇小的身躯盘腿坐在柔软的椅子上，穿着宽松的校服，帽子太大，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无法看清表情的少女就这样坐在会议室角落，静静地听着会议的进展。

    ……………………………

    阿肯岛的码头规模并不大。

    因为大部分交通流量都集中在麦克斯大桥那边。

    通常来说，岛屿之间的交通主要依靠船只，但阿肯岛的交通结构本身就很特殊。

    这里并没有庞大到需要帆船频繁往来的居民数量，大部分物资都可以通过大桥运输。

    附近的扎赫尔伯爵领地和贸易城市贝拉克斯可以供应物资。

    因此海运的需求并不大。

    考虑到规模，使用商队的马车运输物资成本更低。

    因此，阿肯岛码头通常只有一些放假回家的学生或从远方运来稀有商品的商人使用。

    吱呀！

    吱呀！

    随着海水的涨落，平底驳船也随之上下摇晃。

    站在上面的直斯·埃贝尔斯坦转身接住了从客船上跳下来的埃尔卡。

    “呜……呜……我还以为要晕船晕死了。”

    “果然下次还是坐马车吧。虽然船更快……但埃尔卡你的状态太差了。”

    “这次行李太多了……没办法……”

    埃尔卡·伊斯兰抓着披在肩上的半长袍，摇了摇头。

    虽然还有些头晕，但比起漫长的旅程，后遗症已经算轻的了。

    从北方草原到帝国西海岸，乘坐马车一路奔驰，再从那里乘船直接到阿肯岛。

    确实，比起只坐马车，时间缩短了不少。

    “我先去跟工人们交接行李……你先去洛雷尔馆休息吧。”

    “不用了……我就在码头上休息……等你处理完一起走吧。”

    直斯有些担心地看着埃尔卡。

    但埃尔卡安慰他别太担心，拖着晕乎乎的身体朝码头走去。

    然而刚走了几步，她便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歪了歪头。

    “哎呀……是耶妮卡前辈。”

    听到这句话，正在搬运行李的直斯也转过头看向那边。

    在埃尔卡和直斯下船的驳船另一侧，耶妮卡正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从另一艘船上下来。

    她穿着深蓝色的裙子，上面是白色的衬衫，袖子卷起，正吃力地搬运行李。

    “哎呀……是直斯和埃尔卡啊……”

    “您这么早就返校了……耶妮卡前辈。我们是因为要提前来参加学会……所以会早到几周……”

    埃尔卡·伊斯兰是管理学生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同时也是魔法书籍学会的研究员。

    因此，她总是提前返校，避开学期初繁忙的魔法书籍需求，选择提前来会所完成研究准备。

    直斯虽然没有必要提前返校，但他习惯了和埃尔卡一起提前回来。

    “耶妮卡前辈不是总是因为要帮家里忙……所以总是早早回家……然后尽量晚返校吗？今年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啊……那个……那个……”

    耶妮卡支支吾吾，无法回答直斯的问题。

    原来，她所在的村庄已经充满了关于她和埃德的恋爱传闻。

    她最终用一种放弃挣扎的表情噙着眼泪说道：“唉……就这么回事吧……”

    “看来是有故事啊。”

    直斯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搬运行李时偷偷观察着耶妮卡的表情。

    “听说已经有不少学生返校了。假期里没有回家的学生也不少……现在回学院的话……应该能见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嗯……是啊……埃德应该也早就回来了……”

    “埃德前辈吗？听说他今年回本家了……已经返校了吗？”

    耶妮卡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关于罗斯泰勒家族的消息并不是什么愉快的新闻。

    虽然迟早都会知道，但她并不想亲自传播这些信息。

    “嗯……”

    直斯看着耶妮卡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

    他搬完最后一件行李，坐在其中一件上擦了擦汗。

    “您和埃德前辈相处得不太顺利吗？”

    “那……那是什么话！”

    “不……就是觉得您最近提到埃德前辈时表情都不太对劲。”

    直斯的直觉出奇地准确。这种洞察力让耶妮卡后颈渗出冷汗。

    “直斯……这种话可能有些失礼。耶妮卡前辈的私事应该由她自己处理。”

    “呃……是、是这样吗？我不太懂这方面的礼仪……”

    埃尔卡竖起食指，按在直斯的眉间。

    直斯叹了口气。

    “不……没什么失礼的……只是最近和埃德之间有些误会……”

    耶妮卡放下行李，深深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有点担心……我是不是给埃德带来了太多压力……”

    出乎意料的话让直斯和埃尔卡对视了一眼，暂时陷入了思考。

    “您是说埃德前辈觉得您给他带来了压力吗？”

    “嗯……嗯……有可能吧。”

    “我不这么认为。想想埃德前辈的性格……如果他觉得您给他带来了压力……他会直接说出来的。”

    海水涨落，驳船随之摇晃。

    三人静静地坐着，整理思绪，最终埃尔卡打破了沉默。

    “耶妮卡前辈……您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不……只是回想了一下我的行为……我确实是个让人感到压力的人。而且最近我们之间有些不协调……”

    耶妮卡本意是想为埃德着想，但让出首席位置却似乎伤到了他的自尊。

    若非安妮丝的提醒，她可能还意识不到这一点。

    不仅如此，在罗斯泰勒宅邸，她以保护他的名义同行，却没能阻止他受到重创。

    之后，她提议一起去普兰疗伤并观察政治动向。

    但埃德却坚决拒绝，直接回到了西尔维尼亚学院。

    从埃德的角度来看，他是在为耶妮卡的假期计划着想。

    但耶妮卡依然对他的拒绝感到不安。

    “我们一起住在营地……也许我没有为埃德考虑太多？”

    “说实话……像耶妮卡前辈这样为埃德前辈着想的人并不多。”

    “可……埃德感受到的压力是另一回事啊！”

    直斯看了看埃尔卡的眼色，叹了口气。

    耶妮卡太不擅长自我客观化了。

    而且，像耶妮卡·佩洛弗这样的女孩稍微主动一点，世界上会讨厌她的男人并不多。

    埃德又能例外到哪里。

    不过当着恋人埃尔卡的面称赞其他女性容貌……这种不体贴的事他可做不来。

    这是历经无数失败才学会的处世之道。

    “虽然这么说对埃德前辈有些失礼……但男人本质上都差不多。”

    “嗯？”

    “很、很少有男人会断然拒绝女性的主动示好。您可以更自信些……当然这只是个人看法。”

    直斯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埃尔卡的反应。

    发现她正眯着眼盯自己。虽然像在走钢丝，但应该还算安全。

    “其实被人依赖不全是坏事……很多时候反而会高兴对方需要自己。”

    “直斯……”

    埃尔卡叫着直斯的名字，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过，她随即露出了一丝悲伤的表情，叹了口气。

    “心情真复杂……直斯。”

    “别太在意。我本来就不适合奢华的生活。”

    耶妮卡听着两人的对话，歪了歪头。

    直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便补充道：“下学期我就要搬出奥菲利斯馆了……退宿申请已经提交了。”

    “嗯……是吗？你的成绩并不差啊。”

    “话是这么说……但这学期埃尔卡的哮喘越来越严重了……需要有人就近照顾。要兼顾学生会工作的话……只能搬去洛雷尔馆的单人间。”

    埃尔卡是优等生宿舍洛雷尔馆的成员。

    为了能更靠近她，照顾她的生活，直斯放弃了奢华的奥菲利斯馆的生活。

    “虽然设施差些……也没有侍从帮忙……但凡事亲力亲为也是应该的。不能把拥有过的东西视为理所当然。”

    “你也不容易啊。”

    “没什么容易不容易的。比起残酷的野外生活……什么都算是舒适的生活了。”

    直斯检查完所有行李，确认一件不差后，付了钱给工人。

    和善的码头工人笑着告辞离去。

    少年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行李，他轻松拎起各种大型木箱和衣箱，臂力惊人得不像魔法科学生。

    即便在战斗科也毫不逊色。

    “总之……我虽无权评判前辈的烦恼……但觉得这可能是庸人自扰。”

    “是吗？”

    “是的。男人的思维方式……男人最清楚。真正对女性感到压力或想保持距离的男人的反应……和您说的不太一样。真正的危险信号会表现得更加明显。”

    直斯字斟句酌。毕竟他也不是恋爱专家。不过，至少他可以给出一些基本的建议。

    “比如回避眼神接触……用简短回答打断对话……或是直接露出困扰表情……男人的拒绝信号通常都很直白……不会像前辈担心的那样隐晦难懂。”

    “嗯……”

    “所以请多点自信。埃德前辈肯定对您很有好感。”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学院的道路上，傍晚的阳光斜斜洒落，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推拉和试探也很重要……但有时候简单粗暴地推进反而更容易成功。这就是万事的法则。”

    “说得……也是……”

    “所以加油吧……耶妮卡前辈。会有好结果的。”

    说着他扛行李登上码头，还握拳做了个加油手势。

    跟在后面的埃尔卡也朝耶妮卡挥了挥小拳头表示鼓励。

    独自留在驳船上的耶妮卡放下行李，深吸了一口气。

    她握紧拳头，站起身来。

    直斯的话确实没错。

    自卑对谁都没有好处。如果埃德觉得耶妮卡给他带来了压力，他早就说出来了。

    想到这里，耶妮卡鼓起勇气，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北边森林的营地走去。

    “嗨……埃德！我提前回来啦！”

    如今对耶妮卡而言。

    北方森林的营地已如同第二个家。

    事实上，无论多么像家的地方，也不可能比普兰的真正的家更舒适。

    但唯独这个假期，她迫不及待想回到这个营地。

    虽然她含泪离开家乡时，父母挥着手帕送别的心情令人心疼。

    但对于刚刚萌生爱意的青春期少女来说，那里实在是个太过残酷的地方。

    不管怎样，和埃德一起的营地生活更让她感到安心。

    耶妮卡抱着行李，脸上洋溢着笑容，热情地打招呼。

    篝火旁，久违的埃德·罗斯泰勒正用拨火棍戳着篝火。

    贝尔已经处理好了大部分基本事务，所以埃德可以专心休息和恢复身体。

    看到埃德状态好转，耶妮卡松了一口气。

    但后方新建成的洛特尔别墅格外刺眼。

    这座突兀的建筑让少女撅起嘴，这本该只属于她和埃德的营地。

    不过想到洛特尔现在因商会事务无法离开奥尔德，又稍稍释然。

    现在营地确实只剩他们两人。这个认知让耶妮卡蹦跳着坐到篝火旁。

    “哦……你提前回来了……耶妮卡……”

    迎接耶妮卡的埃德确实看起来更健康了。

    耶妮卡像摇尾巴的小狗般雀跃，光是隔着火堆对坐就让她肩膀轻颤。

    “说起来……假期快结束了呢……”

    “嗯……你身体还好吗？在罗斯泰勒宅邸伤得那么重……”

    “是啊……”

    埃德低头拨弄火堆的样子让耶妮卡察觉异样。

    “不过养好伤就放心啦！开学后还有好多工作要……”

    “嗯……是啊……”

    对话间耶妮卡注意到埃德始终回避视线。

    在火堆与她之间游移。

    埃德·罗斯泰勒在陷入深思时，常常会表现出这种样子。

    虽然他能对周围的情况做出适当的反应。

    但一部分思绪却沉浸在那深思中。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但后颈渗出的汗珠连迟钝的耶妮卡都察觉到了。

    ‘比如……不直视对方的眼睛……或者故意用简短的回答打断对话……或者直接表现出明显的压力表情……总之……男人发出的危险信号会很明显。’

    直斯的话突然闪过脑海。

    此刻埃德的表现完美符合所有“困扰信号”。

    事实上，现在对耶妮卡感到压力也有些奇怪。

    毕竟他们已经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然而对人的认知变化往往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耶妮卡咽了咽口水，瞪大了眼睛。

    ‘我真的是让人感到压力的人吗？！’

    事实上，她并非没有自觉。

    虽然她因为爱意而与埃德住在一起。

    但她也曾试图以重新定义关系为名，刻意使用敬语或拉开距离。

    在第三者的客观视角下，她不过是一个为无谓的烦恼焦躁不安的青春期少女，可对她自己而言却是天大的事。

    埃德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让她如此患得患失。

    这样下去，她一辈子都无法掌握关系的主导权。

    然而她没有办法。

    耶妮卡·佩洛弗就是这样的女孩，她天生如此，又能怪谁呢？

    “耶妮卡……我有话要说。”

    “嗯！什么事？！”

    “怎么突然用敬语了？”

    “嗯！什么事？！”

    埃德打破沉默的郑重语气让耶妮卡差点咬到舌头。

    火光映照下的面容异常严肃，少女紧张地咽着口水。

    “那个……可能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我有我的理由……所以……先听我说完……其实可能不是什么难事……但有时候也可能有点难……”

    “嗯？”

    “虽然我可以从头解释……但那太懦弱了……而且对你也不够尊重……所以我就直说了……”

    “什……什么？”

    埃德·罗斯泰勒在说正事之前，从未如此铺垫过。

    耶妮卡紧张得挺直了背，瞪大了眼睛。

    “就是……”

    “嗯……嗯……”

    “……”

    “……”

    最终，埃德用拨火棍戳了戳地面，说道：“算了。”

    “什么嘛！快说呀！”

    “不……算了。最近我对你提了太多过分的要求……这样真的不够尊重你……算了……我会找其他办法的那个……忘了吧……”

    “不……告诉我！什么！到底是什么！”

    耶妮卡使劲掐着自己大腿催促埃德。

    埃德挂着尴尬的表情渗出冷汗，支支吾吾道：“不……真的算了。我也有良心……觉得这样利用你有点不舒服……”

    “我们之间还需要讲究这些虚礼吗？只要是埃德的请求我都会答应……别瞎操心。所以快说到底什么事……嗯？！”

    “说什么任何请求都会答应……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啊……耶妮卡……真的……这样不好……”

    “到底什么事啊？！”

    耶妮卡再也忍不住了，她咚咚跺着泥地，激动地追问。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埃德的表情，那是种难以形容的，真正陷入窘境的神色。

    与埃德相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

    刹那间，一滴冷汗顺着耶妮卡的脊背滑落。

    “埃德。”

    埃德·罗斯泰勒和耶妮卡·佩洛弗已经相当亲近了。

    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消除，可以毫无顾忌地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耶妮卡确信对方也抱有同样想法。

    这本该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

    此刻埃德却表现得异常为难。

    即使是在罗斯泰勒宅邸发生的惨剧中，埃德也愿意让耶妮卡同行，说明他对她有着很高的期待。

    连这样的埃德都难以启齿的烦恼，到底有多严重？

    突然，耶妮卡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可以一笑而过的事情。

    她从未见过埃德如此为难和尴尬的样子。

    即使明天世界末日，他也会冷静地整理好手头的事情。

    连这样的埃德都难以启齿的问题，她实在无法想象。

    那么此刻她该做的，就是给予埃德足够的信心。

    无论面临何种考验都会站在他这边的信心。

    所以请相信我，尽管说出来的勇气，必须传达这份坚不可摧的信任。

    耶妮卡的脸上浮现出严肃的表情，她带着坚定的决心，表示愿意分担任何沉重的负担。

    肃穆的面容中凝聚着无畏意志，甚至透出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的觉悟。

    恍若即将奔赴战场的大将军，带着决死之志整装待发的气势。

    “我早有觉悟了……埃德。所以……没关系的……什么请求都可以。无论多严重的事……我都会站在埃德这边。”

    傍晚的风穿过松林，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散在暮色中。

    耶妮卡的目光坚定而炽热，仿佛要将整个夏夜的犹豫一并燃尽。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