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220章 镜
最新网址:www.88106.la
88106推荐各位书友阅读: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第一卷:默认 第220章 镜
(88106 www.88106.la) 秦若雪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细节。
她现在只觉得一阵眩晕。
一个是秦家高价请来的风水高人。
一个是陪了她二十多年的老管家。
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
铜镜里的画面开始倒退。
两年前。
五年前。
十年前。
房间里的桌椅越来越新。
墙面也从斑驳变得干净。
时间停在二十多年前。
那时的裴照夜还很年轻。
也还没有穿上秦家管家的黑衣。
他站在铜镜旁。
低着头。
桌后还坐着一个灰衣男人。
男人的脸正对铜镜。
可镜面里。
只有一片空白。
没有五官。
连头颅的位置都像被人从画面中挖掉了。
桌上铺着秦家祖宅图。
祖祠供桌后方。
被朱砂圈出一个红点。
灰衣男人伸出手。
点在红圈中央。
“棺落这里。”
“香火从上面过。”
“死人从下面走。”
年轻的裴照夜问:
“秦家人发现了怎么办?”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
“他们不会发现。”
“活人只在意葬礼办得体不体面。”
“至于棺材里是谁。”
“骨灰盒里是什么。”
“没人会再打开看。”
画面晃动。
祖祠旧坑刚刚挖成。
秦承德站在一旁。
灰衣术士亲自校准棺位。
年轻的裴照夜始终落后半步。
低头。
垂手。
安静地记住每一道步骤。
灰衣人离开之前,忽然回头。
铜镜里依旧照不出他的脸。
只有声音传来。
“你留在秦家。”
“让他们相信。”
“每一场白事,都已经结束。”
镜面骤然发黑。
画面开始坍塌。
可在彻底消失前。
那个没有脸的灰衣人忽然又转过头。
隔着二十多年的命痕。
准确地看向陈不凡。
他明明没有眼睛。
陈不凡却清楚地感觉到。
对方看见了自己。
啪!
铜镜恢复原样。
屋内的灯光重新亮起。
秦三爷握紧手杖。
“那个人是谁?”
“照不到他的命。”
陈不凡收回手。
“有人提前抹掉了。”
乔小满转头看向床头木柱。
“人照不到。”
“东西总跑不了吧?”
她按照镜中顺序。
按下柱脚铜钉。
推入木榫。
拨动镜后暗扣。
墙内没有任何反应。
乔小满又试了一遍。
还是没有。
“机关换了?”
“机关没换。”
楚知行蹲下身。
木纹深处。
几根细如发丝的红线,一直钻进墙内。
“它认命。”
“命气不对。”
“匣子不会开。”
“里面的东西还会先烧。”
乔小满看着墙面。
“机械锁。”
“命锁。”
“还带自毁。”
“他藏的是东西,还是阎王爷的工资单?”
“真把这里当保险库了啊。”
陈不凡抬起手。
指尖点在木柱上。
“不是保险库。”
“是命库。”
话音落下。
木柱里的红线同时绷紧。
一股焦煳味顺着墙缝渗出。
焚命符刚要燃起。
一道墨色已经从陈不凡指尖切入。
啪!
所有红线同时断裂。
墙内传来机括转动声。
一只细长铁匣缓缓滑出。
匣身缠着三圈黑线。
每根线上,都粘着一小片干枯皮屑。
乔小满伸手。
陈不凡道:
“别碰。”
“每一根线,都拴着一张脸。”
乔小满立刻收手。
楚知行戴上手套。
两指并起。
一道极细剑气掠过。
第一根黑线断开。
铜镜里浮出一张老人脸。
第二根断开。
一个女人贴上镜面。
第三根断开。
又挤出一张没有眼睛的孩子脸。
三张脸叠在一起。
嘴巴缓慢张合。
没有声音。
却像在提醒众人。
匣子里的东西。
本来就不该被人看见。
楚知行打开铁匣。
里面没有成堆账册。
只有六个封死的格子。
第一个格子里。
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黄符。
符纸展开。
纸面自行鼓起。
额头。
鼻梁。
嘴唇。
一张属于秦正丰的脸,缓缓浮了出来。
双眼紧闭。
下巴处却空着一道朱砂线。
秦若雪呼吸一滞。
“四叔……”
陈不凡扫了一眼。
“替尸已经做好。”
“只差落棺印。”
乔小满立刻反应过来。
“那天要是没斩断归命线。”
“墓园里埋的是这张纸。”
“真正的秦正丰,会被拖回旧坑。”
秦正丰原本就是下一具。
第二个格子里。
是一套完整的身份材料。
身份证明。
银行卡。
私人印章。
防雷工程章。
姓名只有三个字。
【周乾元】
最下面。
还压着一小片带眉心疤痕的纸脸。
纸脸原本闭着眼。
铜镜照过来的瞬间。
那只纸眼忽然睁开。
直勾勾盯住秦三爷。
啪嗒。
秦三爷手里的印章掉在地上。
身份包最下面。
还压着一张纸命符。
【初四,福身归府。】
【本命承周。】
【双命同见。】
罗天成盯着三行字。
“福身归府。”
“纸人顶着福伯的脸,提前回来。”
“本命承周。”
“真正的裴照夜,继续做周乾元。”
乔小满接过最后一句。
“双命同见。”
“就是故意让所有人看见。”
第三个格子里。
是一张铜线改接图。
原本汇入旧坑的主线,被重新分出一条新路。
穿过祖祠地底。
最后接向黑色帐篷。
图纸右下角盖着周乾元的印章。
可上面的尺寸标记。
落笔习惯。
每一个细小弯钩。
都和裴照夜平时的记账方式完全一致。
罗天成盯着图纸。
“你以为自己请周乾元来镇棺。”
他看向秦三爷。
“实际上。”
“你只是把裴照夜请回来。”
“让他亲手把没做完的局补上。”
秦三爷脸色灰败。
他瞒着秦家请来的救命高人。
从头到尾。
就是替秦家守棺的人。
第四个格子里。
是一只红木小盒。
盒盖还没打开。
陈不凡布袋里的《天命录》便轻轻一震。
楚知行打开红木盒。
里面躺着一枚发黑的铜钱。
钱孔缠着三圈暗红细线。
盒盖掀开的瞬间。
嗡——
铜钱突然立了起来。
自行转了一圈。
旧铜镜随之发黑。
镜中不再是福伯的房间。
而是一辆黑色商务车。
地下车库。
灯光忽明忽暗。
车门紧闭。
后排座椅上,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正拼命往车门方向缩。
竟是玄清子!
镜中的玄清子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网红大师的派头。
头发散乱。
嘴角淌血。
胸口的保命符已经全部烧成灰。
他对面坐着一个黑帽男人。
黑色风衣。
帽檐压得很低。
脸完全藏在阴影里。
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
以及两根夹着铜钱的手指。
那枚铜钱。
正是盒中这一枚。
镜中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我还有用……”
“我能继续替门里找买家……”
玄清子抓着手机,声音凄厉。
记忆一下子击中了陈不凡。
这正是玄清子临死前打给他的那通电话。
镜中。
陈不凡!”
“救我!”
玄清子抓着手机,声音凄厉。
“陆长生不是少主!”
“他是——”
黑帽男人将断命钱按进他的后心。
咔。
断命钱贴上玄清子后心。
嗡——
玄清子的身体猛地僵住。
嘴巴张开。
一口黑血喷在车座上。
他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
黑帽男人捡起手机。
“陈不凡。”
“下一个来收你命的人。”
铜镜里的声音。
与当晚一模一样。
乔小满死死盯着那只握钱的手。
拇指轻轻擦过食指第二节。
她脸色一变。
“这个动作……”
“福伯也有。”
镜中画面再次一闪。
黑帽男人回到房间。
摘下帽子。
脱掉风衣。
花白头发。
略微下垂的眼角。
温和、克制的神情。
福伯。
秦若雪身体一晃。
几乎站立不稳。
镜中的福伯伸手摸过下巴。
像在确认脸是否贴牢。
然后坐在桌前。
将断命钱擦干。
一圈圈缠上红线。
每缠一圈。
玄清子的脸便从铜钱里浮出一次。
第三圈打结。
那张脸彻底被封进钱孔。
啪。
铜镜恢复正常。
断命钱落回盒底。
屋里一片死寂。
乔小满看向陈不凡。
“那晚说要来收你命的人……”
陈不凡盯着铜钱。
“裴照夜。”
他轻轻叹了口气。
“玄清子以为自己在抢秦家的财。”
“其实碰的是陆长生养了二十多年的局。”
“所以当时陆长生才会说,玄清子太急也太贪。”
秦三爷嘴唇发颤。
“所以……”
“陈先生破了七煞夺财局以后,福伯才去杀玄清子?”
“不只是灭口。”
陈不凡道:
“也是清账。”
“玄清子想偷秦家的财。”
“裴照夜就拿走他的命。”
罗天成盯着那枚断命钱。
后背一阵发冷。
玄清子到死都以为。
来杀他的是陆长生派出的陌生杀手。
他不知道。
那个坐在黑色商务车后排的人。
正是他想夺走财运的秦家里。
最不起眼的老管家。
也许在玄清子布下七煞夺财局时。
福伯曾站在秦氏大堂角落。
替宾客倒茶。
替秦若雪开门。
甚至安静地看着玄清子,把一根根煞钉埋进秦家。
他没有阻止也不曾拆穿。
只等陈不凡破局。
等玄清子失去利用价值。
再亲自带着断命钱。
去收回那条碰错了东西的命。
乔小满盯着红木盒,低声道:
“他不是后来才知道玄清子动了秦家。”
“他一直都知道。”
陈不凡看向旧铜镜。
“他也一直在等。”
“等玄清子把该说的话说完。”
“再让他死。”
说罢,陈不凡不由得有些许不安,但又说不清由头。
第五个格子里。
只有一张纸条。
日期正是秦承德下葬当晚。
【子时回运。】
【一尸一匣,归入上棺。】
秦三爷看到那两行字,身体猛地一晃。
“大哥。”
“那只黑盒。”
“就是那晚送回来的。”
乔小满盯着最后两个字。
“上棺?”
罗天成也皱起眉。
“为什么叫上棺?”
“难不成还有下面?”
最后一个格子里。
只有一本空白册子。
乔小满前后翻了一遍。
“一滴墨都没有。”
“锁这么严,就为了藏白纸?”
陈不凡将册子放到铜镜前。
镜面上残留的血手印,忽然缓缓向下流动。
啪嗒。
第一滴血落在纸上。
【秦明海】
第二滴。
【秦志远】
第三滴。
【秦明远】
一个个名字从纸里渗出。
生辰。
死亡时间。
尸引所取。
替尸日期。
归坑时间。
一页接着一页。
秦家的人。
秦家的动物。
全部在册。
【大黄:雷后暴毙,取齿,填灰,尸归旧坑。】
【追风:失踪处理,剖腹驮引。】
【鹦鹉:缝眼留声。】
【锦鲤:取骨制灰。】
最后一页。
秦正丰的名字还没有划掉。
后面只有两行。
【归命线断。】
【替尸未成。】
册页继续翻动。
七次雷击记录依次出现。
【犬死,雷后静三日。】
【旁支亡,雷后静七日。】
【猫死,雷后静十二日。】
【鱼池尽死,雷后静十九日。】
【秦氏亡,雷后静二十六日。】
【驮引启用,雷后静三十五日。】
【秦氏亡,雷后静四十九日。】
乔小满盯着那些记录。
“雷劈一次。”
“它就安静得更久?”
“不对。”
罗天成指向每次雷击后的死亡。
“雷不是镇它。”
“雷是把它叫醒。”
“后面死掉的人和动物。”
“才是喂进去的东西。”
“吃得越多。”
“它才越安静。”
最后一个字落下。
铜镜里的名字忽然全部鼓起。
一张张脸从墨迹下面挤了出来。
男人。
女人。
孩子。
猫。
狗。
几十张脸塞满镜面。
却没有一张看向众人。
它们全部转向房门。
乔小满猛地回头。
“门什么时候关的?”
刚才还敞开的木门。
不知何时已经紧紧闭合。
门外。
传来脚步声。
一步。
一步。
不急。
不慢。
最后停在门前。
铜镜里却多出了两个人。
一个福伯站在门外。
手里提着白灯笼。
另一个福伯。
正坐在众人身后的书桌前。
低着头。
将一张苍老脸皮慢慢贴回头上。
笃。
笃。
笃。
笃。
门外敲了四下。
镜中那个福伯也缓缓抬头。
脸还没有贴正。
左眼垂在颧骨边。
嘴唇歪在下巴下面。
可他仍朝秦若雪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镜中的嘴先动了。
“小姐。”
半息后。
门外才响起同样的声音。
“小姐。”
镜中福伯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秦若雪身后。
抬起双手。
像小时候那样,替她轻轻整理衣领。
门外的人继续开口。
“未经允许翻长辈的房间。”
“恐怕不合规矩吧。”88106 www.88106.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最新网址: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