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355章 密室中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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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心怡离开没多久之后，潘家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

    管家和下人们，早就回到了自己该待的地方，没有主人的叫喊是不会出自己房门的。

    潘子昂从自己房间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没穿鞋，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廊静悄悄的。

    当他走到潘卷恒的书房门前停了下来，门没锁。

    他推开，闪身进去，反手关上。

    书房里还是那股熟悉的烟斗丝味道，混着旧书和皮革的气味。

    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照出满墙的书架和那张红木办公桌。

    潘卷恒不在的这几天，有潘子䀚的吩咐这间房没人进来过，下人们也不敢上来打扫卫生。

    潘子昂没开灯。

    他走到书架前，手指在第三排的书脊上划过，停在一本厚重的《玉蒲那个团》上。

    他把它往外抽了三寸，再往里推。

    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尽头透出昏黄的光。

    潘子昂走下去，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

    地下室不大，但也有一百来个平方，四周墙壁上挂满了画。

    全部都是人物画像，而且都是同一个人，一个与潘心怡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画像。

    潘卷恒坐在密室中间一把凳子上面，双手反绑在椅背后，脚踝被尼龙扎带捆在椅腿上，嘴里塞着一块黑布。

    他瘦了一圈，西装皱巴巴的，下巴上全是白胡茬，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看见潘子昂进来，他没有挣扎，只是抬了抬眼皮。

    潘子昂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扯掉他嘴里的布。

    潘卷恒干咳了两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

    “三天，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潘子昂没说话，从旁边地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递到他嘴边。

    潘卷恒喝了几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打湿了衬衫领口。

    “放开我。”

    潘子昂把水瓶放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爸，你告诉我实话，我就放你。”

    潘卷恒仰头看他，嘴角牵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疼。

    “你想问什么？”

    潘子昂没蹲着，他站起来，退后两步，靠着地下室的墙壁。

    墙上挂满了画像，一幅接一幅，全是同一个女人。

    眉眼温婉，嘴角带笑，和潘心怡有七八分像。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画像上扫过，最后落回潘卷恒脸上。

    “这些画，你画了多少年？”

    潘卷恒没答，只是看着他。

    潘子昂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密室里荡开，干涩得像砂纸磨铁。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这些画是母亲的画像。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

    母亲不长这样，长这样的，是心怡的亲妈。对不对？”

    潘卷恒的目光动了一下。

    潘子昂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开始抖。

    “你收养心怡，是因为她妈。你把她养在潘家，让她叫我弟弟，让我叫她姐姐，然后你把她嫁给黄家辉。你明明知道我要什么，你知道我要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在地下室里撞出回音。

    “你什么都知道，可你什么都不给我。”

    潘卷恒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喉结动了一下。

    潘子昂指着满墙的画像，手指在发抖。

    “你爱她妈，却得不到。然后你把她女儿当棋子，嫁给鹰国的狗，替你挡灾。

    黄家辉死了，你却把她推到台前当靶子。你明知道我喜欢她，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潘卷恒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很稳。

    “棋子就是棋子，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那我是你什么？”

    潘卷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潘子昂浑身发冷的话。

    “你是我最不放心的那个。”

    潘子昂的脸刷地白了。

    潘卷恒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声音平平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子昂，你从小就聪明。比你姐聪明，比你妈聪明，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聪明。

    可你不够隐忍，不够冷血，而且还聪明得太急。

    你想一步登天，你想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抓在手里。

    你杀黄家辉，不是因为你等不了，而是你忍不了……”

    他睁开眼，看着儿子。

    “杀的太早了，97之后杀了他，潘心怡才能是你女人。

    你破坏了我的局，我不怪你。

    潘家只有你一个独苗，潘家现在不能给你，所以只能给她。

    而你现在又把我绑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又赢了？”

    潘子昂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你觉得我在乎潘家吗？我从头到尾只在乎心怡……”

    潘卷恒看着他，忽然想站起来。但手脚被绑着，他只是往前倾了倾身子，铁椅发出咯吱一声。

    “你说的比唱的好听。”

    潘子昂愣了。

    潘卷恒的声音低下去，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漂亮国情报局，你在替他们做事。你帮他们偷潘家的通讯数据，你帮他们监控香江的政商关系，你以为这些事能瞒天过海？”

    “你喜欢潘心怡只是贪！”

    潘子昂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画像上。

    “我还在位一天，就不会让你说了算。”潘卷恒一字一顿，“潘家是我一手一脚搭起来的，我不能看着你把它变成漂亮国的狗窝。

    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觉得全世界都是棋子。但我告诉你，你连自己是什么棋子都没搞清楚。”

    潘子昂的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睛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愤怒，是委屈，是三十多年攒下来的、被压得变了形的东西。

    “呵呵，那你以为97之后，把黄家辉退出去，潘家就能洗白吗？

    鹰国军情六处的人，只要被翻出来，你觉得潘家还能洗白吗？照样得陪葬。”潘子䀚的声音接近咆哮。

    潘卷恒失望的摇了摇头，“用你的脑子想想，你是不是算漏了一个人。”

    潘子䀚瞳孔一缩，“董天宝？！”

    “没错，不然你以为我会白送他百分之三十的集团股份吗？”

    “有了董天宝这层关系，你觉得潘家还洗不白吗？

    我就不该把你送去漂亮国……这一送，把潘家送没了……”

    潘卷恒的声音透着一股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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