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469章 敌军运走了多少机器？

(88106 www.88106.la)    行刑队里有个刚补进来的年轻兵，枪托抵着肩，手心全是汗。

    他认得其中一个人，前些天还在同一个灶上吃过饭。

    军法官把罪状念完，最后问了一句。

    “可有异议？”

    七个人里有人骂，有人哭，还有一个低着头，半句话没说。

    军法官抬手。

    “行刑。”

    枪声过后，军法官合上记录本。

    “验尸，造册。尸体不许曝街，不许羞辱。把判决送各部传阅。”

    福冈那边的乱子还没压平，另一封急电又压了上来。

    周正康和孙连仲留下的部队，为福冈首功吵了起来。

    周部说，西南城墙是他们先打穿的，第一面北洋旗插在市政厅顶上，首功该归周部。

    孙部说，门司方向的退路是他们截断的，大岛残部最后缴械也在他们包围圈里。没有他们关口袋，福冈早跑空了。

    两边从战报署名吵到缴获登记，后来干脆各自给西京发电，都说对方抢功。

    最荒唐的是，前线一个师接到推进命令后，竟然原地停了半日。

    师长给出的理由是：友军的战报还没合并，自己先过线，日后功劳算谁的不好说。

    张作相赶到前线时，那名师长正坐在指挥所里等电报。

    张作相没坐，直接把地图拍到桌上。

    “敌军运走了多少机器？”

    师长低声道：“还在查。”

    “查个屁。”

    张作相指着地图上的铁路支线。

    “你们停这半日，对面至少多拉走三列车，炮弹、机床、图纸，都是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过去的，你等的是什么？等西京给你发一块牌子挂脖子上？”

    周部和孙部的两名主官都在场，谁也没吭声。

    张作相盯着他们，声音越来越沉。

    “咱们这些人的名字，是刻在碑上还是刻在耻辱柱上，就看这一仗，福冈城里死了多少弟兄，你们他娘的倒有闲心抢一行字？”

    周部主官忍不住道：“张老，不是我们要争，是孙部的战报把西南突击队的功都抹了。”

    孙部主官也火了。

    “你们打进城是本事，可要不是我们堵住门司公路，大岛带着人和机器全跑了。你说首功全归你，脸呢？”

    “都给我闭嘴！”

    张作相一脚踢翻板凳。

    “战报拿出来，当面对表。哪一支部队什么时候到位，哪一处火力谁打掉，谁缴的械，谁俘的人，一条条写。

    写不明白，就把两个部队的番号并到一张战报上，谁也别想独吞。”

    两名主官互相瞪着，最终还是把各自的参谋叫进来。

    桌上很快铺满电文、地图、缴获册和伤亡名单。

    从午后到夜里，两边对了十几次表。

    西南突击队攻破街垒的时间，孙部切断退路的时间，门司方向的炮火支援，市政厅升旗的先后，全被逐条写进合并战报。

    那半日原地等待，也没被遮过去。

    张作相亲自添了一句：

    “因争功造成前锋停顿半日，致敌部分设备及人员转移，责任由两部主官共同承担，通报全军。”

    周部主官看着那行字，嘴唇动了动。

    孙部主官把笔一摔。

    “签。”

    两人各自落了名。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