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746章 林天：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88106 www.88106.la)    此时。

    承德，司令部。

    窗外的雪，落了一夜，天亮时，房檐上已挂了薄薄一层白。

    屋里，炉子烧着，地图摊在长桌上，被四只镇纸压着边角。

    林天站在桌前，一动不动。

    地图上，用红蓝两色铅笔标出的箭头，已经密密麻麻。

    红的是我军，蓝的是日军。

    红的三个箭头，从承德往北，伸进热河、辽西、辽北。

    蓝的，则在常春、沈阳两个点上，堆成了两团。

    “咚、咚。”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上官于飞推门进来：“司令员，天网的情报，陆陆续续，回来了。”

    “念。”林天没有回头。

    “周乙来报：常春全城戒严，四门闭三，只留南门出入。”

    “城内宪兵、警察，昼夜巡逻，街巷划区，每区设岗。”

    “户口重新登记，凡新来常春者，一律查问来历，无保人、无证件者，一律扣押。”

    “另：关东军司令部，已在城内‘大同广场’附近，加设三道岗哨……司令官山田乙三，迁入地下指挥所。”

    林天“嗯”了一声，抬手，在常春那个点上，画了一个圈。

    上官于飞继续汇报道：“关海丹上报：伪满机关内部，已下发《满洲防务紧急调整令》，要点如下！！”

    “第一，关东军第三方面军，原驻奉天之后宫淳部，抽调两个师团，北上常春。”

    “其番号为第二十二师团、第二十五师团，兵力约四万人。”

    “第二，驻牡丹江、哈尔滨一带的关东军第五军，抽调一个联队，西调至常春以东的九台一线。”

    “第三，驻齐齐哈尔的第四军，抽调一个旅团，南下至四平以北的公主岭。”

    “第四，全线戒严……哈尔滨、齐齐哈尔、牡丹江、吉林，各城一律闭城查户，铁路沿线加派巡逻。”

    上官于飞念到这里，停了一下：“司令员，这么看，关东军，是把兵，往常春收了。”

    “不是收。”林天终于转过身，从桌上，拿起铅笔：“是缩……”

    “还有吗？”

    上官于飞继续汇报道：“宋卓文上报：铁路调度，近日异动极大。”

    “南满铁路，常春至沈阳段，军列一日七列，全为运兵车、弹药车。”

    “常春以北，常春至哈尔滨段，军列一日四列，多为粮车、煤车。”

    “另外……常春站，已将所有民用货车，一律征用。”

    “南满铁路各站，货场封存，客票停售。”

    林天的铅笔，在地图上，顺着铁路线，慢慢往南，划了一道。

    “运兵往南，运粮往北。”他低声道：“有意思。”

    上官于飞继续说道：“据唐飞汇报：伪满军中内线消息！！”

    “关东军高层会议，连开三日。”

    “山田乙三在会上，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南满、辽北诸城之失，非守军不力，乃八路打法诡异。’”

    “第二句：‘八路既已连下三城，其锋必指常春。常春若失，满洲之心，便失。’”

    “第三句：‘自今日起，关东军各部，皆以守常春为第一要务。’”

    上官于飞念完，把纸往上抬了抬：“司令员，还有一句！！”

    “秦彦三郎私下里对人说，山田司令官，这几日，夜夜不寐。”

    林天没说话，只是把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继续……”

    上官于飞：“据许从良报：常春警察厅，近日动作异常。”

    “一，清查全市户口，重点是‘新近来长’四字。”

    “二，各旅店、客栈，凡住客，一律登记，夜间查房。”

    “三，铁路工人、码头工人，全部重新登记，编成保甲。”

    “另外：警察厅内部，已列出‘嫌疑名单’一册，共三百余人，多为原东北军旧部、进步士绅、以及，曾与八路有过往来者。”

    “名单，尚未动手抓人。”

    “还没动手。”林天的眉头，动了一下：“那这份名单，就是个引子。”

    “还有吗？”

    “没有！”上官于飞念完，退到一旁。

    林天走到桌前，一手扶着桌沿，一手拿着铅笔，开始，在地图上标注。

    他先是在常春那个圈外，又画了一个大圈！！

    那是日军收缩的范围。

    然后在沈阳那个点外，画了第二个圈。

    接着，用蓝笔，从齐齐哈尔、牡丹江、哈尔滨、吉林，各画出一条箭头。

    全部，指向常春。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蓝箭头，像蛛网一样，往常春汇过去。

    画完，他退后半步，看着地图。

    屋里，静得只剩下炉火的声音。

    “于飞，你看这里。”林天忽然开口，铅笔尖，点在常春与沈阳之间。

    “日军把兵力，从四面往常春收……收得越紧，常春越硬。”

    “可你看这条线！！”

    铅笔，沿着南满铁路，从上往下，划下来。

    “常春到沈阳，一条铁路，连着两头。”

    “中间，是公主岭、郭家店、四平。”

    “他的兵，他的粮，他的弹，全得从这条线，来回运。”

    “他收缩，是把自己，收成了一个拳头。”林天直起身：“拳头硬，可拳头后头，是一条胳膊。胳膊一断，拳头，就是个死疙瘩。”

    上官于飞眼睛一亮：“司令员的意思是……”

    “我不打他的拳头。”林天的铅笔，往下一划，停在公主岭那个点上：“我先断他的胳膊。”

    “而且，你看这里。”

    铅笔，指回常春：“关海丹报，常春城内，粮、煤，全靠北边运。”

    “宋卓文报，军列往南运兵，往北运粮。这说明什么？”

    “说明，常春的粮，是从北边来的。”

    “对。”林天点头：“哈尔滨、齐齐哈尔的粮，往常春运。”

    “常春的兵，往南调。”

    “这一南一北，都在动。”

    “他动得越勤，我越能看出来！！他真正怕的，不是咱们。”

    “不是咱们？”

    “是苏军。”林天抬头，眼里有一点光：“关东军密令向中苏边境集结，这件事，早就报过。”

    “山田乙三心里，最怕的是北边那一位。”

    “咱们这三路，在他看来，是偏师。”

    “他把兵往常春收，收的是防苏军的架子，不是防咱们的架子。”

    “可他如今，也把咱们，放进眼里了。”上官于飞道。

    “放进眼里，还没放进心里。”林天冷冷道：“他现在的戒严，是慌。”

    “慌，不等于怕。”

    “真要怕了，他就不会把兵，还摆在边境线上。”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极长的线！！

    从承德，往北，穿过通辽、四平，直指常春。

    “所以，这仗，不能按他的意思打。”林天把铅笔，往桌上一放：“他要缩成拳头，我就偏不让他缩成拳头。”

    林天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忽然，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先是落在常春上，停了一停，然后，慢慢地，往东，移过去！！

    移到吉林；又往北，移到哈尔滨。

    再往西，移到齐齐哈尔。

    “于飞。”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你说，山田乙三把兵，都收到常春，为的是什么？”

    “守常春。”

    “守常春，是为了什么？”

    “……保住满洲之心。”

    “保住满洲之心，又是为了什么？”

    上官于飞愣了一下。

    “为了！！”林天替他说了下去：“跟北边那一位，打一场大仗。”

    “他要的，是在常春，跟苏军决战。他要把这二十万人，攥成一只拳头，等苏军南下，一拳打出去。”

    “那咱们……”

    “那咱们，”林天抬起头，眼里，那一点光，忽然，亮了起来：“就不给他这一拳。”

    “咱们，不攻常春。”

    上官于飞，一下子，怔住了：“那攻打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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