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授印拜将赴河疆

(88106 www.88106.la)    八百里加急驿马冲破秋日风尘，一路从怒江前线奔入邯郸皇城，那份沾着边境痕迹、记录始末的竹简密报，最终摆在了御书房的御案之上。

    赵括逐卷看完商队被扣、密探遭处决、货物尽数抄没的全部经过，面上渐渐凝起一层怒意，指尖轻轻叩击竹卷，心中已然拿定全盘方略。他没有急于私下下发军令，而是传下旨意，命文武百官于次日清晨齐聚未央大殿，召开大朝会共议边事。

    第二日天色尚未大亮，未央大殿之内已是百官列班，钟鼓低低鸣响，殿内气氛肃穆凝重。三公九卿、各部御史、京中诸将依照官阶班次分立两侧，御座之下，内侍将西线送来的两份文书副本当众朗声宣读。

    文书刻意隐去我方暗中派遣密探混入商队的内情，只以官方口径陈述事由：西南老牌跨境商队依照历来惯例渡河通商，却被河西羯陵伽的守将无端扣押，随行数十名人员被扣上间谍的罪名处死，整车商货也被尽数没收羁押。对方还特意在边境渡口张贴告示，言辞轻慢，刻意折损大汉国威。

    话音落下，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军中武将纷纷出列拱手请战，直言河西蛮邦背弃边境通好的约定，擅自屠戮大汉子民，理应出动大军渡河问罪。文官队列里虽有几位御史顾虑五十万大军远征粮草耗费巨大，想要劝谏暂缓用兵，可对方扣货杀人乃是确凿事实，他们寻不出合理的反驳依据，几番委婉进言，都被李斯援引边境往来法理一一驳回。

    等到殿内议论稍稍平息，赵括伸手扶住御座扶手，缓缓开口，沉稳的语调压下了纷乱的人声。

    “彼邦无端挑起衅端，屠戮我方边商，羞辱大汉边境吏民，和平试探的路子已经走到尽头。五十万西征将士长久驻扎在怒江以东，靠着中原千里漕运源源不断输送粮草，这般长期对峙耗下去，内地各郡县迟早不堪重负。朕决意放弃观望对峙的策略，命大军渡河征伐，开拓西疆疆域，就地征调粮草以战养战，既可洗刷边境蒙受的屈辱，也能安顿数十万西征将士。”

    一番话说完，殿内百官渐渐安静下来，人人都明白帝王心意已决。接下来便是商议选定西征大军的统帅人选，满朝文武全都屏息凝神，等待诏令下达。

    赵括抬手示意内侍捧来两套将军印绶与天子符节，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正式下诏拜将：

    “擢升胡族将领折兰骨，授大将军印，持天子符节西行，总领怒江前线五十万西征全军，全权节制渡河作战、攻城略地、管辖新占疆域的一切军政事务。身处战地，可临机决断行事，不必事事驰报邯郸请示。”

    折兰骨跨步出列，跪拜接下印绶。他一身玄色武袍，身形沉稳，胡人特有的深邃眉眼间不见半分骄躁，只沉声领受诏令。此人素来擅长统筹超大兵团作战，安营立垒稳重扎实，还善于治理新攻取的地域，最适合执掌五十万规模的异域远征大军。

    “擢升卜枭、乌桓烈为骠骑将军，北疆抽调过来的三万草原精锐骑兵划归二人统辖，一并接管全军所有骑兵营。命二人率领骑军迂回穿插，切断敌方粮道与各处渡口要道，扫荡边境外围乡野，就地征集粮草物资，推行以战养战的方略，配合大将军的主力兵团协同作战。”

    一身劲装的卜枭与乌桓烈一同大步出列，叩首领命。二人本就是出身草原的胡将，深谙游牧部族就地取食的作战模式，最擅长轻骑奔袭、迂回破局，刚好契合这次远征的后勤规划。

    随后赵括又连下两道诏令，妥善安置原本的两位边地守将，并未贬谪闲置：

    “张戍授镇西将军，留守怒江以东的各个渡口、堡垒与后方主营，严密防范敌军渡河反扑，牢牢守住全军后路与粮道。梁遂授卫将军，总管后方辎重营、漕运民夫以及伤兵休整事务，衔接从中原内地转运而来的粮草，稳固西征大军的后方根基。”

    拜将礼毕，内侍将大将军符节、骠骑将军印信分别交付两位使者，令使者随同折兰骨、卜枭与乌桓烈整理幕府行装，三日之后便启程驰赴西疆苍梧大营——这里正是怒江前线的总幕府驻地。

    朝会散去，百官依次退出大殿，李斯独自留了下来，陪着赵括在殿中商议后方配套政令：加急锻造前线所需军械、重新调配西线漕运的粮草配额，还要定下河西新拓疆土的军功分配规则，用来激励前线士卒奋勇作战。

    李斯微微躬身，低声进言：“河西异族风俗水土与中原不同，日后攻占属地，不可直接照搬内地赋税法度，应当另行拟定屯田与军功奖赏章程，方能长久安定新土。”

    赵括微微颔首，记下这条建言，二人又细细推敲了几条细则，才各自散去。

    大殿之外，秋风卷着枯黄落叶满地翻飞。千里之外的怒江两岸，两军依旧隔着滔滔江水遥遥对峙。

    邯郸皇城之内的一场朝会，几道拜将诏令，正式宣告两大势力之间的试探阶段彻底落幕。大将军折兰骨与两位骠骑将军即将奔赴前线，五十万厉兵秣马的大汉将士，都在静静等候渡河开战的总号令。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