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真邪门了嘿

(88106 www.88106.la)    「哎哎哎。」詹姆一看就乐了。

    他抢先一步，魔杖一甩，一道悬浮咒落在那根魔杖上。

    莉莉的魔杖飘了起来，越飘越高，一直飘到她伸手够不着的地方，悬在半空慢慢打转。

    「够不着啦？」詹姆笑得前仰後合。

    他斜眼瞟了一下还僵在地上的斯内普，一个词正现成地挂在嘴边，捡起来正合适。

    「蹦躂啊，伊万斯，蹦高点，说不定就够着了。」

    莉莉冲过去了，仰着头去够那根飘在半空的魔杖，踮起脚伸出手，没够着。

    詹姆看得开心，往她这边凑了两步，挑着那根魔杖，像逗猫一样，一会几往左飘，一会儿往右飘。

    他的注意力，全在半空那根魔杖和莉莉够不着的窘样上。

    他往前凑的这两步，把自己带到了壁龛正下方。

    莉莉踮着的脚跟落了回去，目光从半空收了回来，不再看自己的魔杖了。

    绿眼里闪着光，左手往壁龛方向猛地一擡，五指张开，然後用力往下一拽，动作快得没半点徵兆，於脆利落。

    没有咒语，没有光束，没有手势，就是魔力直接从指尖渗出去，抓住那副盔甲的重心，把它从底座上猛地扯歪。

    盔甲底下本就没固定，重心又高，顶上的头盔扣得歪。

    头盔先滑下来，胸甲和护臂失去支撑，跟着往外翻，哗啦啦地散开，整副盔甲轰然倾倒，挟着风，往詹姆头顶砸下去。

    詹姆的反应快得不讲道理，头顶光线一暗，根本没擡头看是什麽东西，魔杖往上一挥，嘴里已经念出了咒。

    「障碍重重！」

    一道咒语迎着那堆铁轰了上去，纯粹是反射性的，把砸下来的盔甲往旁边掀开。

    胸甲和臂甲被撞偏了方向，铁片哗啦啦砸在墙上和地上，头盔骨碌碌滚出去老远，在石板地上撞出一串当哪当哪的回响，火星子四溅。

    这一下，詹姆的魔杖，咒语，注意力，整个人的反应，全锁在头顶那些铁疙瘩上了。

    套在莉莉魔杖上的悬浮咒，断了，那根魔杖从半空掉下来，落在壁龛边上。

    莉莉早就在等这一下，盔甲砸下去的同时，她已经朝自己那根魔杖扑过去。

    一个箭步，伏低身子，伸手抄起，然後起身，转向，杖尖对准詹姆。

    「除你武器！」

    红光正中詹姆胸口，魔杖从手里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咔啦一声落在走廊另一头。

    走廊里又静了下来。

    盔甲零件在地上晃动的余音嗡嗡地响，火把在墙上跳了一下，把散落一地的铁片照得明明暗暗。

    詹姆僵在原地，一只手还半举着，刚把盔甲掀开的姿势没来得及收，那点得意还挂在脸上。

    脚边滚着一地的铁件，他空着的那只手，慢慢垂了下来。

    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手掌，又擡头看看对面，然後整张脸开始变红。

    莉莉站在散落的铁甲中间，魔杖指着詹姆，胸口剧烈起伏，红头发有些散乱，脸蛋红扑扑的。

    绿眼睛亮亮的，嘴唇抿着，膝盖还疼，手掌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但魔杖稳稳地指着他。

    赢了。

    她自己都有点不敢信。

    可魔杖在她手里，詹姆的魔杖在地上，这是真的。

    「你以为你赢了，是不是？」莉莉的声音没压住喘息：「每次把人堵在墙角，把人打趴下，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

    往前走了半步，杖尖还指着詹姆胸口：「你也就能欺负欺负没你厉害的人，碰上跟你一样能打的，你还有几招？」

    詹姆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但一个字没挤出来。

    莉莉飞快地瞟了一眼墙根，得防着小天狼星这一个。

    万一这家夥这会儿再来一下，她可真没力气了，刚才那一场，已经把她榨得差不多了。

    可她瞟过去那一眼，自己却愣了下。

    小天狼星的灰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神色古怪极了，说不上是疑惑还是别的，像在看她，又像透过她在看别的什麽，整个人安静得不对劲。

    她不确定他在想什麽，但看站姿和插在口袋里的手，至少不打算接着打。

    莉莉懒得管他，但也没放松警惕，这家夥惯会偷袭，向来没品。

    小天狼星的视线没挪开，还在盯着看，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下。

    他认得那是什麽，魔力操控，算不错，但没什麽稀奇的。

    可那种你以为我输了但我等的就是你最放松的这一刻的翻盘方式既视感更强了。

    莉莉收回视线，又落到詹姆身上：「波特，魔杖在地上，捡不捡随你，我就一句话—」

    她往前半步，魔杖跟着擡了擡，语气有点冲：「以後，不要再找西弗勒斯的麻烦，也别再让我撞见你们在走廊里堵人。」

    詹姆梗着脖子，脸上青红交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可低头看看地上那根魔杖，又扫一眼那一地被掀翻的铁件，话全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被一副盔甲掀了，还被一个同年级小女巫缴了械。

    这事要是传出去，光是想想就一阵心梗。

    莉莉看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心里那口憋了一年的气，总算松了。

    这可是詹姆·波特。

    她没让自己得意太久，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怎麽赢的。

    要是波特没上当，刚才没顾着逗她，那副盔甲没分他的神，直接稳稳挡住，这一场翻不过来。

    她赢得悬，悬得很，可到底是赢了。

    又看了眼小天狼星，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这家夥刚才那一下，偷袭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完了还一副看戏的嘴脸。

    比起那个人，差远了。

    莉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又赶紧收回去了。

    她想起那个总有办法却从来不这麽欺负人的人，他要是在这儿，根本用不着她操这份心，那两个家夥连堵人的胆子都未必有。

    她把这点心思收起来，脸上不动声色，呼了口气，语气没刚才那麽冲了。

    魔杖垂下来，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詹姆又站了半晌，像在跟自己较劲，最後还是弯腰把魔杖捡起来了。

    他没再看莉莉，也没看斯内普，黑着一张脸，胸口一鼓一鼓的，憋着一肚子火。

    可到底没再动手，被缴了械还扑上去的事，他干不出来，那比认栽还丢人。

    他扭头就往走廊那头去，脚步又急又重，踩得石板地噔噔响。

    走了两步，回头瞪了小天狼星一眼。

    小天狼星还杵在那儿，盯着莉莉发愣，那古怪的眼神就没下去过。

    「看什麽呢！」詹姆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走啊！」

    小天狼星这才回过神，耸了耸肩，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走的时候，还扭头多看了莉莉一眼，眉头还皱着。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拐过走廊那头，没了。

    莉莉转身蹲到斯内普旁边，解了石化咒。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一松，然後撑着地坐起来，那条结了霜的胳膊擡起来时还在发僵，不太听使唤。

    莉莉看见那条胳膊，火又往上冒了一下。

    「西弗，你没事吧？」她伸手要去扶他，又顺手把滚在一边的魔杖捡起来递过去。

    「你这胳膊冻成什麽样了？那两个太过分了，我去找麦格教授，把这事」

    斯内普没接她的话，盯着那根递到面前的魔杖，没去接。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撑着地站起来，站直了，胳膊还僵着，眼睛一直没往她脸上看。

    「西弗？」莉莉的手停在半空。

    「谁要你管！」斯内普的声音又冷又低，一把从她手里扯过魔杖。

    他转过身，越过她，黑袍子带起一阵风，脚步声又快又闷，往地窖方向去了O

    莉莉的手还举着，保持着递魔杖的姿势，看着那个黑乎乎的背影越走越远，拐过地窖走廊的转角，被石墙吞掉了。

    半晌，把空手收回来，在袍子上蹭了蹭掌心的灰土和破皮的血痕，呼了口气。

    擡起魔杖把壁龛旁边散落的几片铁甲飘起来摞回底座上，转身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格兰芬多塔楼，女生寝室。

    壁炉里的火还没熄，红金色的帷幔被映得暖融融的。

    玛西娅盘腿坐在床上翻一本《今日变形术》合刊，苏珊正趴在枕头上给家里写信。

    门推开，两个人同时擡头。

    「怎麽这麽晚——」玛西娅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莉莉的校袍皱巴巴的，袖子沾着灰，头发散了几缕，手掌上有擦伤，膝盖那块裤腿蹭破了一点。

    但脸上不像被欺负了的样子。

    苏珊把羽毛笔搁下，凑过来，关心地问：「出什麽事了？」

    莉莉把挎包搁在床头柜上，脱了校袍挂好，坐到床边弯腰解鞋带。

    腿弯碰到膝盖疼得嘶了一声，卷起裤腿看了一眼，青了一块。

    玛西娅已经把白鲜香精递过来了：「到底怎麽了？」

    「路上碰到波特他们堵人，」莉莉拔开塞子往膝盖上滴了两滴，又往掌心破皮的地方抹了一点：「打了一架。」

    玛西娅惊呼一声：「你和波特打了一架？」

    「嗯。」

    「然後呢？」

    「然後他魔杖飞了。」

    莉莉把白鲜香精搁回床头柜上，拿起魔杖擦了擦灰，放在枕头边上。

    玛西娅和苏珊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上是同一种表情，不敢信，又觉得莉莉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你等等，」玛西娅挤到莉莉床上，整个人贴上来：「你把詹姆·波特的魔杖打飞了？用咒语？什麽咒语？」

    莉莉嘴角扬起来：「缴械咒。」

    苏珊也坐过来，扭着身子对着莉莉：「我知道是缴械咒，问题是他怎麽可能让你打到？他反应快得跟野兔子似的「」

    「还有一副盔甲，」莉莉靠在床头，把腿伸直，语气有点得意：「壁龛里那种旧的，我把它拽倒了，砸他，他挡了一下，然後被我打中了。」

    苏珊想了想，眼神诧异：「那你施咒可够快的，两道咒语连着的？」

    莉莉笑了下，摇头：「我可没说用魔杖拽的。」

    玛西娅张着嘴看了她好一阵，然後一巴掌拍在床垫上：「莉莉·伊万斯！你什麽时候学的无杖魔法！」

    「魔力操控，」莉莉摆了摆手，眨眨眼：「记得吗？我一直在练。」

    玛西娅的眉毛挑起来，笑着哼了一声：「行吧行吧，布莱克的好学生。」

    苏珊在旁边捂着嘴笑。

    窗外月亮挂在禁林上方，银白的光铺在树冠上，勾出层层叠叠的轮廓。

    莉莉盯着那片月光看了一会儿，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周末见到雷古勒斯，要把今晚的事告诉他。

    嘴角自己弯起来了，收都收不住。

    格兰芬多塔楼另一头，三年级男生寝室。

    詹姆一进门就把袍子扯下来甩在地上，鞋子一只飞到了床底下，一只撞在卢平的书桌腿上弹回来。

    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床板嘎吱惨叫，然後抢起拳头往被子上砸。

    「最近这都他妈怎麽回事？」

    他冲着帷幔吼了一嗓子，一把扯下眼镜扔在枕头边上。

    「先是那帮二年级蛇崽子，五个打四个，愣是让我们没占着便宜，现在连伊万斯都能把我缴了械，伊万斯！一个上魔药课的！」

    他越想越气，抓起枕头往床板上狠狠砸了两下。

    那帮二年级，是布莱克身边那几个跟班，本以为收拾几个二年级跟玩儿似的，结果那几个小崽子邪门得很，硬是打了个平手，谁也没占着便宜。

    .

    现在又冒出来个伊万斯。

    旁边床上，小天狼星仰面躺着，两只手枕在脑後，眼睛盯着帷幔顶，半天没吭一声。

    「是啊，」他忽然接了一句，慢悠悠的：「怎麽那麽怪。」

    「可不是嘛！」詹姆一下坐起来：「你也觉出来了？我就说嘛，这事透着邪门，肯定有说法，绝对有！」

    「嗯，」小天狼星还盯着帷幔顶，眼神飘忽得很：「透着邪门，肯定有说法」

    。

    两个人各想各的。

    詹姆想的是这阵子怎麽处处碰壁，先是二年级，又是伊万斯，邪了门了。

    小天狼星想的是莉莉那一身打法，那点怎麽都甩不掉的既视感，那种在哪儿见过的劲。

    一个心思在地上，一个心思在天上，碰巧凑到了一句话上。

    「你怎麽回事？」詹姆忽然翻身爬起来，光着脚踩到小天狼星床边，伸手戳他的胳膊。

    「刚才为什麽不动手？我都被逼到那份上了，你杵在墙边看戏？」

    小天狼星被他戳得不耐烦，往旁边挪了挪：「切。」

    「切什麽切！」詹姆抓着他肩膀摇了一下：「你眼睁睁看着我被一个女的缴了械，你这兄弟怎麽当的——

    」

    「你自己菜，」小天狼星一把推开他的手，满脸心不在焉，眼神都没聚上：「怪我？」

    詹姆不服，瞪着他：「我菜？我菜你倒是上啊！」

    小天狼星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脑袋：「懒得动。」

    「你一—」

    詹姆一个扑过去，两个人在床上推推搡搡，滚作一团，床板咯吱咯吱地响。

    书桌那边，卢平点着一盏灯，手里摊着本变形术的书，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

    他擡起头，看了看扭打成一团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詹姆那张写满不服气的脸，和小天狼星那副明明在跟人闹，眼神却飘在别处的样子。

    卢平叹了口气，翻过一页书。

    「..都消停点，明天一早还有变形术。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