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斩龙

(88106 www.88106.la)    剑意犹如一道逆流而上的无形龙卷，瞬间撕裂了废墟上空的狂风与尘埃。冲天而起，甚至在周遭的空气中激荡出了暗红色闪电般的扭曲异象！

    在这股气魄的冲击下，天空中那厚重如铅块般的雷云竟被搅动得剧烈翻滚起来。

    「嗯？」

    天空中，原本已经张开巨口准备喷吐毁灭性【热息】的深青色巨龙，立刻察觉到了这股直冲云霄的异样动静。

    它庞大的身躯在云层中缓缓停止了游动，喉咙深处那团足以气化岩石的炽白色高温能量也随之暂时收敛。

    「这种气魄————是百万人中才有一人的天赋吗？」

    巨龙微微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暗金色的竖瞳穿透了漫天的烟尘，带着罕见的审视，锁定在废墟深处那个重新站起来的单薄身影上。

    而在广场上，无数的百姓和武士正在疯狂地向外奔逃，互相推搡、踩踏，哭喊声震天动地。

    就在这溃逃的人潮中，有人听到了那声震耳欲聋的剑鸣，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当他们看到废墟中浑身是血的龙马，手里握着一把陌生的黑刀，正摆出迎击的架势时，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咒骂。

    「那个疯子又站起来了？！」

    「他手里拿的什麽破铜烂铁？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装神弄鬼！」

    「快跑！别管那个整天嚷嚷着要看世界的傻瓜！他还嫌惹怒巨龙不够吗，想死别连累我们啊！」

    那些平日里刀鞘上镶满宝石的武士们，此刻一边为了保命像丧家之犬般在地上连滚带爬，一边用最恶毒，最怯懦的语言，拼命地贬低着那个全场唯一敢於直面巨龙的背影，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极度懦弱。

    然而。

    面对这群草包的丑陋嘴脸，半空中的那头青龙却懒得多看一眼。

    巨龙那双倒映着雷霆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龙马，以及他手中那把散发着无尽凶芒的黑刀。

    「蝼蚁————」

    巨龙那宛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雷云中隆隆作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头带来毁灭的怪物，竟然收起了喉咙里的火光，对着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开口了：「你和下面那群只知道逃跑的垃圾不同。你拥有百万人中才有一人的天赋。」

    巨龙庞大的身躯在云层中缓缓盘旋，开出了它的条件：「这片土地上的人太过软弱，根本不配拥有那些黄金。现在停手，向我臣服吧！等我彻底统治了和之国，你可以作为我在这片土地上的代行者。和之国大名的位置，我会让你来做。」

    此言一出，那些正在逃命的武士和高层们，全都犹如被雷劈中一般呆若木鸡。

    他们拼了命想要讨好，想要用财富去换取巨龙的仁慈，巨龙不屑一顾，反而竟然对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疯子，抛出了统治国家的橄榄枝？！这种被自己人疯狂贬低，却被至强之敌委以重任的荒诞感，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自诩高贵的和之国武士脸上。

    面对巨龙那颇具诱惑力的招安。

    龙马一言不发。

    他那张沾满泥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只慵懒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战意。

    他不仅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压低身形，双腿如同紮根在岩石中的古松，右手的大拇指轻轻抵在了古朴的刀锷上。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刀刃出鞘半寸。

    「轰！！！」

    在这一刻，龙马身上那股原本就已经极其恐怖的剑意，犹如火山爆发般疯狂攀升。实质化的霸气混合着他那凌厉无匹的杀意，竟在他的周身隐隐激荡出一道道犹如游蛇般狂舞的暗红色闪电！

    这股毫无保留的极致杀意，就是他给出的唯一答案。

    「冥顽不灵的虫子！」

    巨龙意识到自己的招安被彻底拒绝，被蝼蚁拂了面子的愤怒让它彻底暴走。

    「吼！！！」

    巨龙发出一声撕裂天际的狂吼。周围数千米内的空气瞬间被抽乾，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真空负压区。比刚才还要粗壮数倍，足以将半座花之都瞬间融化的【热息】，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高温，犹如一道从天而降的炽白瀑布，朝着龙马所在的废墟轰然砸落！

    在炽白的火柱即将吞噬龙马前。

    「刷一！！！」

    没有华丽的招式名字，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只是剑道中最基础，却也被他锤链到了极致的一记居合·拔刀斩。

    一道长达数百丈的暗红色半月形剑气，带着撕裂一切的霸道与凌厉，从废墟中逆流而上！

    「轰隆隆隆！！！」

    在远处那些逃亡武士们不可置信的震骇目光中，那道连城墙都能瞬间气化的恐怖火柱，在触碰到暗红色剑气的瞬间，竟犹如瀑布撞上了不可撼动的礁石，被蛮横地生生撕裂！

    狂暴的白炽火焰顺着剑气向两侧疯狂倒卷，在广场的左右两端掀起连环的大爆炸。而在那漫天肆虐的火海正中央，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出了一道短暂的「烈焰峡谷」！

    就在火海被撕裂的刹那，废墟中的龙马动了。

    他根本不在平两侧随时可能合拢的恐怖热浪，直接一头扎进了那道被剑气强行犁开的通道中，踩着满地的残垣断壁，逆流而上！

    他的步伐由慢到快，破旧的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清脆爆裂声。当他冲刺到极致，来到广场中央时，脚下那坚硬的石板地面瞬间大面积塌陷！

    「砰！！！」

    借着这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反作用力，龙马的身形犹如一道撕裂苍穹的黑色闪电，迎着两侧熊熊燃烧的火墙，一跃而起！

    几百米的高空，瞬息而至。

    天空中，巨龙的竖瞳中刚刚倒映出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吐息被生生劈开的错愕。它还没来得及合上巨口，在他眼里如蝼蚁般渺小的武士，就已经突破了火海，不可思议地跃到了它那庞大的头颅正前方！

    一人一龙，在半空中突兀地对视。

    这一刻，巨龙的竖瞳中，终於涌现出了一丝来源於生物本能的恐惧。

    半空中，龙马双手死死握紧【秋水】的刀柄，将全身沸腾的霸气毫无保留地灌注於漆黑的刀刃之上，迎着巨龙那坚不可摧的脖颈，一刀劈出！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在半空中炸响。那坚不可摧的深青色龙鳞，在龙马那纯粹到极致的物理斩击面前，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

    而斩断龙颈时所爆发出的恐怖剑压与实质化霸气，在透体而出後余威不减，化作一道直冲云霄的暗红色惊芒，竟硬生生地将天空中那厚重无比的铅灰色雷云，劈开了一道长达数千米的裂痕！

    阴霾散去，天空开了一线。

    直到此时，巨龙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才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定格。

    在所有人呆滞到几乎忘记呼吸的目光中，那颗比城楼还要巨大的青色龙头，顺着平滑如镜的切口，缓缓错位。

    一刀，斩龙！

    「轰隆！！！」

    庞大的龙头带着喷涌的鲜血，轰然砸落在广场中央那座堆积如山的黄金旁边，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庞大的无头龙躯在半空中痉挛了几下後，也如同崩塌的山峰般重重坠地，震得整个花之都剧烈摇晃。

    与此同时。

    身处半空的龙马，在挥出这一剑後，也向着地面飞速坠落。

    「砰！」

    他双脚重重地砸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中央，踩碎了青石板。反冲力让他单膝跪地，右手反握着那把依然嗡鸣的黑刀，撑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半空中，从那巨大的断龙处，犹如暴雨般倾盆而下的滚烫龙血，这才迟迟地向着广场中心浇落。

    龙马任由那猩红滚烫的龙血，浇透他那破旧的和服，顺着他凌乱的黑发和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庞流淌而下，最後顺着漆黑的秋水刀刃，滴落在满是裂痕的青石板上。

    一束久违的正午阳光，顺着那道被劈开的云层裂缝倾泻而下，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不偏不倚地照耀在废墟中那个沐浴着龙血的落魄武士身上。

    整个花之都，陷入了漫长的死寂死寂。只剩下龙血砸在青石板上的「滴答」声。

    远处，客栈最高处的屋脊之上。

    天月时呆呆地望着广场中央那神迹般的一幕，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波澜。

    就在几分钟前，当她看到那个被雷恩罕见夸赞的落魄武士，独自一人逆着数万溃逃的人流，毫不退缩地直面那头恐怖的青龙时。她的心底曾燃起过一丝强烈的希冀，以为这个被世人嘲笑的「疯子」，真的会成为拯救和之国的救世主。

    可当龙马被那发毁灭性的热息连人带刀瞬间轰飞，狠狠砸进废墟时，她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跌入了冰冷的谷底。

    那一刻，满心绝望的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雷恩，以为这位拥有着神明般伟力的男人，终於要亲自下场了。

    结果，雷恩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只是解下腰间那把佩剑，轻描淡写地朝着几百米

    外的废墟抛了过去。

    直到现在，当天空中那漫天的龙血如暴雨般洒落，彻底染红了花之都的广场，天月时才终於如梦初醒。这短短几分钟内一波三折，犹如史诗般跌宕起伏的画面，对她内心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而站在她身旁的雷恩，静静地伫立在屋脊的微风中。他那深邃的目光，越过大半个都城，平静地注视着巨龙首级砸落地面的深坑，以及那个在废墟中沐浴龙血的孤傲身影。

    就在那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传来的那一瞬间。

    一种玄妙的明悟，在雷恩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跨越数百年的漫长光阴，在这一刀之下，完美地完成了首尾相接的闭环。是他将【秋水】抛给了龙马，也是龙马用这把刀，成就了这段注定要在历史长河中流传百年的斩龙神话。

    在这股跨越时空的历史厚重感冲击下，雷恩突然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已达【巅峰】的剑道瓶颈，竟然产生了细微的松动！

    他的眼中闪过明亮的光芒。

    这一刻，他的灵魂和剑心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洗礼与升华。这种震撼并非来源於任何外在的赋予，而是他亲身融入历史见证宿命後，属於「自身灵魂和意志」的共鸣。

    站在一旁的天月时，敏锐地察觉到了雷恩身上发生的变化。

    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身旁这个原本就深不可测的男人，好像又变强了。

    「走吧，危机解除了。」

    雷恩收敛起不经意间外泄的凌厉剑意，转头对还处於呆滞中的天月时微微一笑。

    随後，他带着天月时从客栈顶部一跃而下，踩着满地的狼藉与水洼，朝着广场中央那片满目疮痍的废墟走去。

    此时的废墟中心。

    龙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刀，抽乾了他体内所有的霸气和体力。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而慌乱的脚步声从广场边缘传来。

    那个大腹便便的现任大名，刚刚在几名护卫的搀扶下从瘫软的状态中缓过神来，正满头大汗地跑向废墟中央。巨龙死後，危机彻底解除。这位大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迅速赶来接管局面，稳固自己在这场危机中碎了一地的统治威信。

    他跑到龙马面前，怎麽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被所有人指指点点，当成疯子嘲笑的霜月家败类，竟然真的是个能一刀斩龙的高手！

    不过，常年身居高位养出的习惯，让大名下意识地端起了架子。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作为统治者的威严，准备开口嘉奖：「霜月龙马，你做得不错————」

    话还没说完。

    「哧」

    广场中央那个被龙头砸出的深坑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漏气声与骨骼错位的脆响。

    在周围无数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具庞大如山岳般的无头青龙屍体，以及掉落在一旁的龙首，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萎缩变形！深青色的坚硬龙鳞犹如融化的冰雪般迅速消退。

    那头青龙的屍体不见了。深坑里，只剩下了一具身首异处，体格比常人略微强壮些的陌生人类男子的屍体。

    「妖、妖怪啊！！！」

    「龙————龙变成了人？！」

    胖大名和周围的武士们看着这违背了常理的骇人一幕，再次爆发出阵阵惊恐的抽气声，纷纷吓得向後退去。

    「不用大惊小怪。」

    就在众人陷入恐慌之时，一个平静而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轻易地压下了众

    人的恐慌。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雷恩带着天月时，踩着满地的狼藉，从广场外漫步走来。

    他瞥了一眼深坑里的屍体，淡淡地开口解释道：「那不是什麽妖怪。是一种名为恶魔果实」的大海秘宝。只要吃下它，就能获得各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那家伙吃下的是极为罕见的动物系·幻兽种果实。如今使用者死了，能力自然解除，也就变回了原本的人类形态。」

    说到这里，雷恩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因为闭关锁国而犹如井底之蛙般的武士们：「这片高墙外的大海，远比你们在这个温室里想像的要广阔离奇得多。像这种吃下果实就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怪物，在外面的世界里，可是不少。」

    听到这番骇人听闻的言论，胖大名这才从极度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正缓步走近的雷恩与天月时，眉头一皱，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本能地端起了架子，大声呵斥道：「站住！你是什麽人？竟敢擅闯————」

    然而，当他看清雷恩那张平静的面容时，喉咙里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想起了光月一族一则秘闻。因为光月岩藏先祖曾立下过规矩，绝对不允许将那位大人的事迹落在纸笔上，所以那是每一代大名在接任家督时，只能由上一代在临终前郑重地

    口口相传的绝密描述。

    纯正的黑发黑眸，以及一身在这个时代显得颇为古怪的黑色长风衣！

    胖大名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面对巨龙喷吐热息时还要苍白。

    他指着雷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原本傲慢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甚至带着浓浓的惊恐：「你、你、您————您是谁？！」

    雷恩停下脚步，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又是谁？」

    听到雷恩的反问，胖大名浑身的肥肉一哆嗦，骨子里的软弱让他下意识地回答道：「我————我是这和之国现任的大名————光月一族的家督，光月宗政！」

    「光月一族啊————」

    雷恩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广场中央那座因为刚才的战斗而被余波震得有些歪斜的光月岩藏的雕像。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这个满身肥肉的光月宗政身上，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比起你的祖先，光月岩藏。你差得太远了。」

    光月宗政如遭雷击。紧接着，雷恩的下一句话轻飘飘地砸了过来：「不过，比起你几百年後的那些子孙————你倒还算有一点血性，至少在最後时刻尚有反抗的勇气。」

    这句话落在旁人耳朵里，或许只觉得是一句狂妄的疯言疯语。

    但落在光月宗政的耳朵里，却无异於九天神雷轰顶！

    直呼先祖光月岩藏的名讳————再加上这张与口口相传的绝密描述一模一样，仿佛跳出了岁月长河的脸庞！

    「噗通！」

    在周围护卫和龙马错愕的目光中。

    这位和之国最高权力的掌控者，双膝一软，整个人犹如一坨肥肉般瘫跪在地。他不仅跪了，甚至将额头紧紧地贴在满是血迹的青石板上，行了一个最卑微的五体投地大礼！

    「您————难道您是————」

    光月宗政连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敬畏而变了调，话到嘴边，他却赶紧咬住嘴唇，没敢将那个称呼真正吐露出来。

    只是将头颅埋得更低，浑身如筛糠般剧烈地抖动着。

    雷恩微微挑了挑眉，那张平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微笑：「哦？看样子你知道的还不少。」

    「这是历代大名————只有在临终前，才允许口口相传给下一代家督的绝密————」光月宗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见到这位连开国先祖都要顶礼膜拜的人物！

    「原来如此。」

    雷恩淡淡地摆了摆手，对於这种世俗权力的敬畏早就失去了兴致：「去忙你该忙的善後吧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

    光月宗政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在这里摆什麽威风，连滚带爬地在护卫的搀扶下退到了远处。

    打发走碍眼的人後，雷恩这才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拄着刀的龙马。

    刚才雷恩讲述的关於「恶魔果实」和「墙外世界」的那番话时，站在一旁的龙马，眼中猛地爆发出了一团狂热的火光！

    外面的世界————竟然如此精彩？！竟然还有那麽多强大的怪物？！他的梦想，他一直以来被所有人嘲笑的渴望，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印证！

    龙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用残破的和服衣袖，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那浓稠滚烫的龙血。

    因为这一抹，他那原本就带着刀疤的脸庞此刻满是血污，看上去狰狞可怖，活脱脱像

    是一尊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然而，当这尊「恶鬼」转过头，看向雷恩时。

    那张骇人的面容上，却绽放出了透着几分憨厚的真诚笑容。

    他没有犹豫，用双手将拄在地上的【秋水】拔起，横托在身前，郑重地递向雷恩。

    「谢谢您。」

    龙马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无比真诚，「如果不是借了你的刀，今天我恐怕连那家伙的鳞片都砍不破。这是一把好刀，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刚才握刀的瞬间，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这把刀里蕴含的恐怖底蕴，深知这绝不是一把普通的兵器。能借用一次斩下龙首，对於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事。

    然而，雷恩看着他，并没有伸手去接刀。

    「这把刀，很适合你。」雷恩语气平静地说道，「送你了。」

    龙马猛地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送给我？不行，这把刀太贵重了！我现在身无分文，恐怕连给它做日常保养的钱都付不起，实在受之有愧————」

    「带着它，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雷恩笑着打断了他。

    「不用觉得亏欠我什麽。」

    雷恩转过身，背对着龙马挥了挥手，留下了一句让此刻的龙马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别担心————反正以後，它还会回到我手里的。」

    龙马举着刀，愣在原地。他看着那个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虽然满心疑惑，但最终，他还是释然地笑了笑。他缓缓收紧了五指，将这把名为【秋水】的黑刀，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微风吹过废墟，卷起漫天的烟尘。

    龙马看着雷恩和天月时逐渐消失在阳光下的背影。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男人啊。」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