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认 第732章 敲山震虎

(88106 www.88106.la)    苏天赐领命走了。陈涛转头对苏妙语说：“钱多福昨天刚把假账整理完，今天赵良才和孙茂就出事。”

    “这两件事之间未必有联系，但时机太巧了。”

    “钱多福要是真把消息递出去了，天眼那边知道你在查账。”

    “也知道赵良才和孙茂在跑外务，动手脚的动机就有了。”

    苏妙语脸色冷了下来：“动我的人，这帮人手伸得够长的。”

    “所以你让天赐去接人是明智的。”陈涛站起身。

    “钱多福那边我今晚去会会他。不抓他，但得让他知道苏家不是好糊弄的。”

    当天晚上，陈涛拎了两瓶酒去了钱多福家。

    钱多福住在城东一条巷子里，独门独院，收拾得挺利索。

    见陈涛登门，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堆起笑迎上来。

    “陈先生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您招呼一声，我过去就是了。”

    “路过，找你喝两杯。”陈涛把酒往桌上一搁，大马金刀地坐下了。

    钱多福赶紧去厨房弄了两个菜，回来给陈涛倒上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陈涛闲聊了几句苏家最近的产业情况。

    钱多福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话比平时少了不少。

    喝到第二杯，陈涛放下筷子，语气随意地说。

    “钱管事，三月初五那笔顺发商号的款子，十八万的支出，发票只有八万。”

    “剩下那十万，去哪了？”

    钱多福手里的酒杯一晃，酒洒出来几滴。

    他赶紧放下杯子，挤出个笑容：“陈先生，那笔账不是查过了吗？”

    “底下人办事马虎，少要了发票，差价我自己掏腰包补上了。这事我跟家主汇报过的。”

    “补上了是不假。”陈涛看着他。

    “但顺发商号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个废弃仓库。”

    “钱管事，你给苏家采买了这么多年药材，不会不知道这商号有问题吧？”

    钱多福脸上的笑挂不住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他低下头，声音小了些：“陈先生，那笔账是我一时糊涂，手底下人拿假发票来报销，我没仔细核就批了。”

    “后来发现不对，我自己把钱垫上了。这事我确实有责任，陈先生要怎么罚我都认。”

    陈涛盯着他看了几秒。

    钱多福这番话半真半假，他贪了钱不假，但到底是不是跟天眼有联系，光凭这一笔账还不能下结论。

    不过敲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今晚就把人逼到墙角。

    “钱管事，苏家待你不薄。”陈涛把酒杯放下。

    “家主让你管账房，是把半个苏家的家底交到你手上。”

    “你手底下人犯错你担着，这是本分。但要是你自己犯了糊涂，那就不是垫钱能解决的了。”

    钱多福连连点头，脸色发白：“陈先生放心，我往后一定瞪大眼睛，绝不再出这种岔子。”

    陈涛没再多说，喝完杯中酒就起身走了。

    出了钱多福家的院子，他给苏妙语发了条消息。

    “敲打过了，这人胆小，今晚应该睡不着了。”

    “明天你让天赐带人盯着他家门口，看他会不会连夜往外递消息。”

    第二天一早，苏天赐从临州打来电话，说赵良才和孙茂已经接上了，车也拖到了当地修理厂。

    修车师傅检查之后说刹车油管被人剪了个口子，开一段路之后油漏光了刹车就失灵。

    手法很专业，不像是意外。

    “果然是人为的。”陈涛对着电话说。

    “你把修车师傅的话录下来，回来当证据。赵良才和孙茂路上别停，直接回省城。”

    苏天赐应了，下午就带着人回来了。

    赵良才胳膊上打着石膏，孙茂脸上贴着创可贴，两人进了苏家大门看见苏妙语就诉苦。

    苏妙语安抚了几句，让他们先回去休息，转头把情况跟陈涛说了。

    “刹车油管被剪，说明天眼那边不想让赵良才和孙茂查到南边的东西。”

    陈涛分析道，“南边的产业里肯定藏着天眼的尾巴，赵良才和孙茂查到了什么，天眼才急着下手。”

    “赵良才说他刚到临州第一天，翻了翻当地铺子的流水账。”

    “发现有一笔固定的‘管理费’每个月都打给一个私人账户。”

    “他正打算细查，第二天车就出事了。”

    “那个私人账户记下来没有？”

    “记下来了。”苏妙语从手机里翻出照片给陈涛看。

    “账户名是个叫王翠芬的女人，开户行在平阳市。”

    平阳市。又是平阳。刀疤刘的地盘，那个先生每个月去一趟的地方。

    陈涛把信息串起来了。省城的灵血经过寒石镇分流，平阳是南边最大的中转站。

    刀疤刘在平阳经营多年，当地的铺子每个月给王翠芬打“管理费”。

    这王翠芬十有八九是刀疤刘安排在白道上的白手套。

    “平阳那边得提前动。”陈涛在桌上摊开地图。

    “周老，麻烦你这两天先跑一趟平阳，摸清楚刀疤刘的据点位置和王翠芬的底细。”

    “等摸清了，我带千岁老祖过去把刀疤刘拿了。”

    周镇南点头应下：“我明天一早就走。平阳那边我有几个老关系能用，三五天能摸清楚。”

    苏妙语问：“钱多福那边怎么办？今天一早天赐派人盯着他家门口。”

    “果然看见他天没亮就出了门，在巷子口一个早餐摊上坐了半个钟头。”

    “走的时候桌上留了张纸条，被旁边一个卖菜的老头收走了。”

    “那老头是天眼的人？”陈涛问。

    “天赐跟了一段，老头收了纸条之后直接去了城南老宅区，进了之前老郑那个院子。”

    陈涛跟苏妙语对了个眼神。钱多福果然是天眼的人，而且还在往外递消息。

    “先不动他。”陈涛想了想，“他知道的消息有限，现在动他反而会惊动天眼。”

    “让天赐继续盯着那个卖菜老头，看他跟城南还有没有往来。”

    “钱多福递出去的消息咱们控制一下，重要的别让他知道，次要的让他随便传。”

    苏妙语点头：“行。那平阳那边什么时候动？”

    “等周老摸清楚情况就动。”陈涛看着地图上平阳市的位置。

    “刀疤刘一倒，那个先生就坐不住了。”

    “他每个月去平阳的习惯改不掉，咱们就守在平阳等着他来。”88106 www.88106.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