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白金时代 第2146章 满堂作证，暗巷夺金

(88106 www.88106.la)    当天晚上七点四十五分，西港海滨大道华商酒店二楼中餐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二十出头的洪莫特穿一件浅色短袖衬衫，坐在敞厅靠窗的大圆桌旁不紧不慢地喝着鱼肚汤。

    两名随员坐在下首，桌角摊着一叠裕丰建材的钢材调拨单，餐厅经理亲自过来添了一回茶，邻桌几个木材商和省府官员路过时都朝洪莫特点头致意。

    洪莫特今晚没进包厢，也没待在楼上套房，特意挑了晚市客最齐的钟点坐在敞厅里核单子，头顶斜上方就是餐厅走廊的高清探头。

    关起房门睡大觉算不上干净，把人摆在满堂华商和官面熟人眼皮底下，几点动筷子、几点签单子都有人记着，海边老街再翻天，也泼不到洪家少爷身上。

    洪莫特把核完的两页调拨单递给随员，端起茶盅抿了一口：“不急着走，让后厨再蒸条石斑鱼，吃饱了慢慢对剩下的账。”

    七点五十分整，两公里外的大子集团城北赌场门前霓虹闪烁，五六辆无牌旧摩托突然从街对面的暗巷里轰着油门冲了出来！

    车后座几个蒙着花头巾的本地烂仔操着高棉话破口大骂，迎着台阶下另外一拨刚出大门的闲汉抬手就是几记土造短枪和霰弹枪！

    砰！

    砰！

    轰！

    铁砂子当场轰碎了赌场门前两辆轿车的后风挡，头顶半截亚克力灯箱哗啦炸落一地，台阶下那拨人早收了另一份钱，立刻拔出腰间旧手枪缩到石墩后头对射还击，进出赌场的赌客吓得抱头尖叫，连滚带爬往旋转门里头挤，门口四个穿黑制服的内保缩在罗马柱后头连头都不敢探，抓起对讲机撕着嗓子呼叫巡街车队救命。

    市区中段的主干道上，大子集团留守城里的两辆黑色巡逻皮卡正压着车速往南溜达，头车副驾上的带队小头目听见对讲机里炸成一片的枪声和哭喊，眉头猛地拧紧。

    前些天三号园区后门车场刚让人点炸过一回，今晚要是再让烂仔把城北赌场砸了，陈至回来头一个就得拿他沉海。

    小头目半点没敢分兵留守，摁下通话键厉声喝道：“后车跟紧了，全去城北赌场压场子！”

    两辆黑皮卡当场在马路当中甩尾掉头，轰足油门一前一后朝城北方向疯跑过去！

    同一时刻，南边离海边骑楼两条街外的旧冰厂窄巷两端，两辆挂着本地建材商号牌照的封闭厢式货车早已熄掉车灯，贴在巷尾卸货凹口和巷口废墙根的暗影里。

    天擦黑那会儿，方青和狄浩便带着岩温、桑吞和二十多名退伍老手坐这两辆车从西郊旧仓库悄悄滑进了市区，人人拉起黑布面巾遮住下半张脸。

    冰厂断墙后头，一名组员放起六旋翼热成像无人机，贴着冷库高墙升上夜空。

    方青和狄浩凑到图传屏前，灰暗画面上北面主干道两团发白的皮卡热斑正一路北去，西南面三号园区过来的干道上，两辆押款车汇成一列，绕开海边夜市正街，径直朝这条窄巷拐了过来。

    三号园区连同周边三家场子积压了两三天的美金现钞锁进银灰铝箱，各家临时抽调了十个看场枪手和两个跟车会计，塞进两辆贴黑膜的商务车押了出来。

    这几拨人分属四个不同的园区，平时各扫门前雪，临时拼在一块儿押大钱，就好比几家互相防贼的档口老板合伙雇车走夜路，会计和枪手上了车只顾死死按住脚底下自家的钱箱，谁也不听谁使唤，更没人肯在半道上下车替别人探路。

    七点五十八分，打头的深色押款车顺着狄浩当年定下的老路线，一打方向盘拐进了冰厂后头这条抄近道的弯巷，后车紧咬着尾灯滑了进来。

    巷道宽不过三米八，两侧是没窗的冷库盲墙，车灯晃出去，前头只有一道死弯。

    方青贴在头辆货车尾侧盲区，等后头那辆押款车的车尾刚拐过巷口弯角，按住领口通话键低喝：“堵死！”

    巷尾卸货凹口里那辆白铁货车猛地挂挡横插出来，高大的车厢像一堵横墙封死了前头去路！

    几乎在同一秒，守在巷口暗处的第二辆大货车斜着一脚油门顶进巷道，车头贴死冷库砖墙，把后头退路也堵得连辆摩托都钻不出去！

    刺耳的急刹声在盲墙间短促一响，头车停在离前头踏板不到两步的地方，副驾上抱短枪的枪手刚骂出一句脏话伸手去降车窗，前后两辆货车的尾门已无声敞开，方青、岩温和桑吞带着二十多条蒙面黑影贴着盲墙疾步扑上，十来支乌黑枪口同时抵近两辆押款车的正副驾玻璃！

    噗！

    噗！

    噗！

    一连串压得极低的闷响连成一片，前风挡与两侧车窗瞬间炸开十几个细密的白点蛛网，两辆车的司机和副驾枪手连喇叭都没来得及按一下，脑门和脖颈便飙出暗红血花，歪倒在方向盘上！

    中排和后座挤着的八名园区枪手与两名会计魂飞魄散，在逼仄的车厢里乱成一团，有人刚低头去拉脚边的步枪枪栓，岩温和桑吞已贴到两车侧面，撬棍插进滑门缝隙发力一撬，崩开中门锁扣，旁边两人一把将两侧滑门哗啦拽到底！

    头辆车中排一个壮汉刚把枪口抬起半寸，方青左手闪电般扣住枪管往车顶一掀，右手直刃短刀顺势捅进他咽喉狠狠一绞，那人喉管里只挤出一声漏气的嘶鸣便仰面瘫倒，身侧两人探进枪口，对着后排缩成一团的三人眉心与心口连扣扳机！

    两条街外的前街夜市排档照旧划拳声、炒菜声响成一片，半点都没察觉这条死巷里的杀机。

    车厢里的血腥味浓得呛鼻，众人挨个摸过十四具尸首的颈动脉，没留一个活口，狄浩快步走到车门前，借着微弱的车顶灯扫过座椅空当里八只挂着双锁的银灰铝箱，看清封条上的园区印记，转头对方青低声说：“四家场子的箱子全齐了。”

    方青一挥手，六个人钻进车厢将八只分量十足的钱箱尽数搬上后头货车码紧锁好，其余人松开两辆死车的手刹，合力把空车推贴到冷库盲墙根的暗影底下，低头扫过地面半件随身物件都没落下，从封堵巷口到合拢尾门，前后满打满算不到三分钟。88106 www.88106.la